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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亲人了,从前我不知道妹妹不在了。”
“所以那时妹妹是我勉强活在世上的原因。”
姜眉知道自己的过往是一滩腐臭了的泥,她也明白,她没有什么志向,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有一日活一日的撑下去了。
“我不配做这个孩子的母亲。”
“小怜也是,我觉得对不起她。”
“我对不起老伯和大娘。”
“小怜和我说,她不喜欢这里。”
“其实是因为我,陛下才要带小怜入宫的对吗。”
“都是我的错……”
她飞快写着,情绪激动起来,又因身中胭虿散的缘故,流出了鼻血,只不过这一次不算严重。
燕儿听得不对,她察觉t出了这句话里绝望的意味,抱紧了姜眉。
“姑娘,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啊,听说缙陵的战事大捷,原被攻下的两城已经收复了……陛下也很快就要回来了,你等他回来,就没有那么难了,陛下一定会护着你的,你好好和他说,他不会任你一个人伤心难过的。”
*
顾元珩为姜眉安排的人还算可靠,自得了那日姜眉不慎落水的消息,顾元琛的人一连半月都没有打听得有用的消息。
她有孕的消息,却是半月余后从太后口中得知。
太后指明要见他,还称若是他不入行宫请安,会亲驾去看望他。
为免落人口实,顾元琛索性也不再装病,选了个触霉头的日子去见,心想总不会有更坏的事。
这次见了面,连句关心客套的话都没有,太后当即便让他跪下。
顾元琛这些年连像样的礼都懒得行,自然也不在乎她这无足轻重的威吓,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便坐在了一边。
“你们都是死人吗,太后大动肝火,若是气病了怎么办,还不去请御医。”
宫人们面目相觑,如坐针毡,太后也只好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让闲杂人等都出去,只留了自己的心腹掌事喜俊。
何永春本想跪下行礼,可是顾元琛不会答应,便这样僵持了下来。
见他不为所动,太后似是怒极了,直接摔了一个茶盏到顾元琛脚下。
“先前陛下带回来的那个乡野女子,是不是你敬王安排的细作!”
“什么乡野女子,什么细作?”
他心头剧震,几乎是下意识地驳问,他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不然今日说错了一个字,便会害姜眉于万劫不复。
“你当哀家已经死了吗!陛下忽然带一个乡野女子回宫娇养着,还有个下贱的野种跟着,不让哀家的人探望,那时哀家便已经起了疑心。”
太后一阵心悸,一面抚胸一面怒骂:“好啊,你做得好啊,若不是你安排的细作,怎么就这样巧,那贱妇和刘氏生得七分神似,怎么就恰好让陛下遇见了?”
顾元琛不屑地笑了一声,把自己无奈的苦笑也混入其中。
“哦?与她相似?太后莫不是忘了刘氏对本王做过什么,若真有这样的人,只怕本王自己便留下了,让她做个洒扫的粗使贱婢,日日在前面驱遣如畜,以消本王心头之怒,何必还要费一番心力送到皇兄身边。”
“更何况,安插细作在皇帝身边是为何故?无非是为了打探消息,争抢皇位。”
他冷笑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太后娘娘,若本王想争一争了,今日便起兵谋反,血羽军直杀定州,皇兄他也一定能守得住吗?”
太后气得跌坐在椅上大骂:“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