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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沈念为太后抄完佛经后,便快步赶去宫门见宋淮之。
夜风萧瑟,轻拂过她的肌肤,带来几丝凉意,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泛起一层银白的霜,增添了几分寂静与清冷。
她不知道沈家现在如何,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救,只知道宋淮之是她眼下的依靠。
从来到沈府,她从没想过依靠谁,但只有宋淮之,以真心相待,感化了她那颗冰冷的心,让她有所依靠,有人疼爱。
到了宫门后,她一眼便瞧见郎君的背影,时不时搓着手取暖,显然是等了她许多,无论他们相见,他总会早早等着。
这次也不例外。
沈念心下一暖,扑到了他的怀里,“淮之……”
嗅到他身上的书墨香,她眼眶酸涩,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情绪,泪水不断地涌出,宛如破碎的珍珠一颗颗滚落,沾湿郎君的衣物。
她本不喜欢哭,可眼下所有事情挤压在一起,指腹的疼痛……沈家,就算她再坚强,也终究抵不过。
心里那道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毕竟是女儿家,崩溃时她也想找人安慰。
是以,她伏在宋淮之的肩头小声啜泣着。
这是宋淮之第一次见沈念哭,有些不知所措,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卿卿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乖,莫要哭,莫要哭。”
然,郎君的手抚着她的后背,语气轻轻的,得到他的安慰后,她哭得更凶了,怎么也压制不住。
她突然觉得手指好疼,牵连着心口也疼,哪里都疼。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想再同裴争周旋了,也不想再同他解蛊,不想和他有男女之事,不想成为他的玩物。
厌恶,悲伤,
一切都涌了上来。
待姑娘的哭声变小,宋淮之捧起她的小脸,吻上她的眉眼,“卿卿,莫要哭了。”
一番痛哭后,沈念胸口的那份压制散去不少,过了一会儿才切入正题,问道:“淮之,沈家到底出了何事?”
姑娘因方才的哭泣,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宋淮之微微愣住,而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却始终没敢看她的眼睛,“卿卿,沈家一事……”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也不知为何陛下突然严查沈家,查出沈伯父当年曾与怀王关系匪浅,便定了沈家勾结异党的罪名。”
怀王?
她从没听过沈父与怀王有过什么交情。
“不会,我父亲他在官场谨小慎微,他断然不会勾结异党。”
沈念知道父亲心中只有沈府,断然不会做出此等灭族之事。
宋淮之将她拥入怀中,想尽力安抚她的情绪,“卿卿,你说的我都明白,沈伯父的性子,我们都清楚,可如今陛下震怒——”
“淮之……”
她也听懂了郎君话里的意思,沈家与怀王有关,定是要罚,所谓杀鸡儆猴,裴争这是在拿沈家开刀。
宋淮之吻向她的额间,“明日午时,等我消息,好不好?”
“我会尽力帮沈伯父求情。”
沈念点了点头,毕竟宋淮之x只是一个小小的编修,随后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后,很快便分开。
回到寿康宫后,她早早便躺在榻上,这一夜,却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想的都是沈家。
她虽是讨厌沈府,父亲冷眼,江氏欺凌,恨不得早点脱离牢笼,可她终究姓沈。
家族从来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