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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裴争的旨意传来,沈念瞬间如死灰复燃,想快步边进殿中,却因站得太久,双腿僵直,每迈一步都觉脚底生痛,又渐渐麻木,如负千斤重担。
忍着痛楚,姑娘眉宇间拧成一团,紧紧咬着唇瓣,艰难向前行去。
她必须要见到裴争,
为了沈家,为了淮之,也是为了她自己。
长戈见她如此,刚想上前相扶却想起男女授受不亲,暗自垂下手,唇瓣用力抿了抿,没有说话。
几息后,沈念推开殿门,霎时间一股浓郁的檀香包裹周身,顺着门缝,一束光悄悄挤入殿中,落在案前的裴争身上。
男人一身金丝龙袍,光落在他身上,似划开裂痕,一半脸隐匿在昏暗的烛火中,一半脸映着光,透着几分森然。
听到脚步声,对方忽然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向她,而就在对上那双阴冷的眸子后,沈念低下头,捏紧手指,
“臣女,见过陛下!”
只一眼,便让人怕到极点,那双黑眸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会将人拉入其中,无法逃脱。
虽然两人已经做过不少亲密事,可只要那双眼眸望过来,她还是心有余悸。
裴争并没有在沈念身上停留过多的目光,只专注于案前的奏折,冷声道:
“找朕何事?”
殿内的紫铜麒麟熏笼燃着檀香,丝丝缕缕的青烟飘散在空气之中,交缠缭绕。
沈念对檀香莫名反感,她收紧喉咙,忍住心中的厌恶,跪在地上,
“陛下求你放过沈家,我父亲绝非奸佞,能否网开一面,再派人查查。”
“还有宋淮之,陛下,此事与他无关啊。”
“求陛下放过沈家。”
听着小姑娘言辞恳切,裴争扔了下手x中的奏折,视线落在她身上,声音冷淡:
“沈念,此事证据确凿,你还狡辩什么?”
“至于宋淮之,是他自己非要往上撞,怨不得别人。”
即使对方已将话挑明,沈念亦是没放弃,再度开口哀求:“陛下,求陛下查清,我沈家定是被冤枉的。”
“求陛下……”
除了求这个字,沈念想到不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才能为沈家换来一线生机。
裴争居高临下,朝她牵唇,拖着散漫的腔调,“沈念,朕记得沈闲庭和他夫人待你并不好,你为何还要救沈家?”
“脑子坏了?”
面对男人的嘲讽,沈念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低声应道:“陛下,可臣女终究姓沈,他终究是臣女的父亲。”
“求陛下放过沈家。
“求陛下开恩。”
无论沈父待她如何,他都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毕竟也是她娘亲爱了一辈子的人。
姑娘站在那里,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可怜到仿若风一吹就会倒下,让人心生怜惜。
裴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觉得沈念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为救不相干的人,竟会这般低声下气相求,这也让他想起,她救他那次,被他三言两语所骗,不顾一切去救他。
明明是柔弱不堪,却还要护着别人,还是欺负过她的。
他从没见过如她这般痴傻的人。
心中觉得有趣之余,还起了另一番心思,并悄然蔓延,无法压制。
盯了她几息后,他唇角缓动,“求朕可以啊,不过你要拿出诚意来。”
“诚意?”
沈念不明所以,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