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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仪试探着,见屋内依然安静,便大着胆子往前,快步上去了。
二楼和他梦里的完全不一样,红木铺成的地板,白玉连廊槛栏,步梯左右分成四间房,其中一间虚掩着,有明显使用的痕迹。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这才听到门内的水流声。
谢思仪等了会儿,就听水流声没了,规矩地往后退一步,余光看向另一侧。
如果这面是任绥住的,那另一侧没人的两间房,明显是他哥用过的。
脑海中闪过在高盛景处看过的杂志,依任董对大儿子的重视程度,也不排除人去世后,舍不得收起他的东西,让屋子保持原状的情况。
只是两位老人连最热的八月都没来这边,平常应该也不会过来,这么大个别墅,竟然真的仅留任绥一个人。
“在看什么?”
面前虚掩的门被拉开,谢思仪收回视线,往前瞥去。
见他下半身裹着浴巾,露出身上的腹肌和胸肌,身体上的水没擦干,成滴往下流,直直落入浴巾里,消失不见。
明明洗澡的是任绥,但谢思仪看得有点口干舌燥,赶紧偏头转向一旁。
囫囵道:“我爸妈叫你过来吃饭。”
任绥随手扯了毛巾擦发丝上的水珠,一抹下去,有水滴溅到对面谢思仪的唇上,温热的触感,还带着独有的香气。
“你爸妈?”
任绥将毛巾抓到手里,揉成一团,擦手臂的动作缓慢有力。
声音被水浸湿般,带着低哑,“是谁说周末请我吃饭,结果又失约的,嗯?”
谢思仪听得耳鸣,只觉得这声“嗯”,像灌满头顶的温水,直往耳膜处涌,让人惊颤。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爸妈要来。”
任绥朝他走一步,谢思仪的脸颊就红一点,最后彻底成了绯色,下唇紧紧咬住,染上了舌尖上的津液,一时分不清哪一点才是任绥溅过来的水珠。
或者,那颗水珠,已经被谢思仪吃下,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谢思仪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自觉用舌尖去舔唇上的那抹温热,却又只吃到自己的口水。
“嗯,不是你的错。”
任绥声音带着纵容,谢思仪的脊背贴着栏杆,偏头的动作让他往下看一眼,吓得赶紧收回视线。
“怕高?”
他的动作不明显,仅有半秒,但还是被任绥捉到。
谢思仪只能承认,“嗯。”
他双手往后撑着槛栏,又担心白玉槛栏不扎实,生怕掉下去,脚都是虚的。
“过来。”
任绥湿手拉过他的手臂,刚洗完澡的体温比寻常高许多,谢思仪只觉得手臂都跟着发烧了。
脚下不稳,被他这么一拉,彻底往前扑过去,脸贴着胸膛,染上水汽,不知是谢思仪的脸热,还是任绥的胸膛更热。
一时心乱,谢思仪本就对他的身体无法抗拒,这下更是彻底没了分寸。
他尴尬得只想找地缝钻进去,但好在任绥正直,将人拉到房间里,找了个沙发让他坐下。
正色道:“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见谢思仪脸上都是细密的水珠,垂眸一暗。
谢思仪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眨着眼看他,双手双脚不知该放哪里,任绥的手轻捏过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他躲避的视线直直落到任绥的脸上。
那张脸平静地像是处理公务一般,将刚才擦过身体的湿毛巾,贴在他脸上,从额头往下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