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兔死狗烹(2/3)
齐信的脸绷得紧紧的,粗粗的眉毛拧在一起,“什么意思?”
“冀州易守难攻,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大人在冀州辛苦经营大半辈子,势力广布,若皇上当真不念旧情,大人不若割据为王......”
“放肆!!”齐信唾沫星子差点喷了侯瀛一脸,他三两步走到门旁用劲拉开左右一张望,复又妥善关好,回过头来,“祸从口出!你要害死我吗?”
侯瀛不以为意,“此事宜早不宜迟,过两日大人便递折子说家母重病,急欲返冀,待母亲病愈后便携家眷告老回京,为孝道先,皇上定然不会加以阻拦。待大人出城后,属下会买通守城官兵,将府里的盔甲兵械随米粮一道运出西京,天高任鸟飞,大人也不必留在这西京担惊受怕。”
齐信沉默,似在思索这法子的可行性,说不心动是假的,他胆子小,也不是非要反,以防万一罢了,毕竟他还有一家子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总得自保。
“行,此事就交给你。”齐信拍拍侯瀛的肩,“这可是会掉脑袋的事,务必办得妥善。”
安排好后事,齐信终于能舒坦地睡个好觉。
没想到刚入夜就得宫里内线消息,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将齐信于京中府邸私藏盔甲兵械之事捅到了皇上跟前。
晋元帝震怒,命都察院主办,大理寺协办调查此事,若是谣言,便将谎报者碎尸万段,以免寒了老将的心,但若是真的,齐家只怕一夕之间就要倒台了。
齐府内的知情的门客和仆从纷纷如丧家之犬,收拾了包裹细软就要逃去,却被齐信命人拦下,一个活口也不留。
偌大的齐府寒凉如秋风中萧瑟的黄叶,颤颤巍巍地挂在枝头,不知何时就被风卷落在地。
齐信本就病体未愈,得此消息如遭雷击,满脸倦态横生,慌忙吩咐侯瀛带人将盔甲兵械趁着夜色从后门转移至郊区别院,只要明日都察院来的官员扑了空,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以为夜色浓重,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不想早已落入了暗探眼中,匿名书信一封将此情状送到了左右佥都御史的案上。
次日寅时,左佥都御史率部下登府,由于真相未明,再加上齐信官品更高,所以来搜查府邸的官兵态度还算客气,但该搜的一个地方不落,只可惜一无所获。
齐信在心里松了口气,说话也大声起来,“御史大人不吃碗茶再走?”
左佥都御史一拱手,“下官还要回去向上级复命,就不留了。”
“大人且慢。”齐信出声,“大人可知是何人向都察院状告本将军私藏军械?”
左佥都御史面色为难,“下官不知,此事过了皇上的耳朵,我们只管搜查,旁的一概不许过问。”
打听不出来是哪个吃里扒外的狗崽子,齐信心里憋了一股子无名火,摆了摆手,“罢了,大人速去回禀,早日还本将军一个清白,莫叫我们这些忠臣良将寒了心。”
“忠臣良将?齐将军真是好大的口气!”两列官兵迅速包围了齐府内外,右佥都御史负手信步走出,他非右相康化一党人,自然对齐信毫不客气。
齐信后退半步,“御史这是什么意思?左御史的人将府中上上下下都被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查出来,本将军是被冤的!”
“是不是被冤,将军心里比谁都清楚。”右佥都御史眼神轻蔑地扫了齐信一眼,“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暗渡陈仓的把戏做得天衣无缝?”
“什么暗渡陈仓?”齐信一掌拍在桌上,“还不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休在这胡言乱语!”
“大胆!本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