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院(2/4)
三个月前的某一日,他忽然发现舅舅遣散了榕园,那可是张淳费劲心力一手创办起来的乐坊,里面的乐伶个个才貌双绝,当地的豪绅以及到虞城巡视的京城官员是榕园的常客。如此重要的地方,不想张淳竟在短短几日内便将榕园所有人遣散关门。
他不解,便去问舅舅,怎料想张淳问他,“开泰,我在青州有个学问甚好的旧友,送你去他那儿跟着做几年学问,可好?”
杨开泰在虞城活的好好的,自是不愿过去,哪知张淳又告诉他,过些时日,府里的公子小姐们也要送去外地跟一些大儒念书做学问。
当时他就有一种很强的直觉,舅舅应是出了事,在为府里亲眷们安排退路。
果然,还没等府中众人离开虞城,舅舅贪腐案惊雷般爆发,整个张家七零八落,发配的发配,上吊的上吊。舅舅看着被抄了个干净的家,怒火攻心之下竟也自刎而亡,徒剩一个他,被带来望京城进了大理寺监牢受审。
陆桐生静静听完他的讲述,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你说的这些,庆朝百姓无一不晓,这如何证明我是被冤?”
“舅舅提前安排我们离开虞城,便说明他已十分确定自己将案发获罪,可就在这个关键当口,大人您到虞城巡视,然后虞城多了一项赋税,您前脚离开,后脚便因这项赋税整个案发,一切太过巧合,必是有人在背后做局。”杨开泰以点连面,说的万分笃定。
陆桐生嘴角挂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笑意,“大理寺也知晓你说的每一个细节,为何他们没怀疑是有人做局?”
“要么是背后做局之人势力过于强大,他们没能力更无法撼动,又或者是大理寺主事者当中也有人参与了背后做局,也想将陆大人您扳倒在地。”杨开泰回的迅速,没有一丝犹豫,可见是早已思虑透彻。
陆桐生收正脸色,冷苛严肃的盯住对面之人,“这些,你同大理寺说过吗?”
“在下一字未说。若说了,我必没命走出大理寺。不吐一字,才可在出来后求得您庇护。自今日起,在下必肝脑涂地的帮陆大人洗冤翻案。”
看陆桐生郑重的缓缓点头,杨开泰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大人,还有一隐秘之事,必是您翻案的关键所在。”
陆桐生紧皱的眉头高挑,“何事?”
“我舅舅收藏了书画大家许以儒老先生的四时图,这四幅画既不名贵,也无甚名气,舅舅却异常珍视。其中秋叶图存在他书房,夏荷图由一直挂在榕园密室中,剩下的两幅春雨和冬雪图鲜少有人见过。舅舅自刎后,我第一个到场发现,当时他手中死死握着秋叶图,双目未闭,直直盯着这幅画。榕园的那副夏荷图则与园中乐伶百薇姑娘一起没了踪影。由此可见这画必与舅舅的贪腐案有关,若集齐四时图,或能找到大人洗脱冤屈的关键证据。”
陆桐生未发一句,只盯着他看,一双眼眸深不见底。
杨开泰着了急,赶紧将所有实情交待清楚,“我当时看那秋叶图重要,便偷偷拿过来藏到一极隐秘的地方,等以后安全无虞后,在下必取来呈给大人。”
陆桐生这才缓缓点头,“那幅画你且先放着,过几日你随我回望京城,进了侯府,自无人敢动你。”
杨开泰俯身用力叩头,砰砰作响……
等陆桐生回到农户家带着相宜离开之时,已到晚饭时间,冬日黑的早,外间天色阴暗的黢黑一片。
出来之时未提灯,两人便牵了手摸黑回别院。
出来闲逛的这几日,还是头一次回去的这般晚,一个寒风打来,相宜颤了下身子四下看去,黝黑静深,看不到一人一景,只有疾风在空旷的四野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