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怼方芳、乳娘登场(2/4)
“说不定这次就通过了呢?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她偏要和我抢!”
许是见自己要成为众矢之的,方芳赶紧转变了政策。
抹一把泪,方芳急急走到苏晓瓷面前,牵住后者的衣袖哀求起来。
“晓瓷,你就不能让让我?你还有好几年可考。”
“可我这次考不过,就要被遣散出宫了。”
“我好不容易当上一等膳婢,就差这一哆嗦了。这里这么好,我不想出宫啊!”
依本朝例,除去犯错被罚的,或是因“多积宫人,以违天意”之论被提前放出去祈福的,膳婢们基本是及笄之年入宫,待到二十四岁的花信之年。
如果此时仍未升到膳使,就会被遣散出宫。
而膳使晋升只百里挑一的概率,是很困难的考核。
可一旦成功,身份地位就是质的飞跃。
不仅从此有手下的膳婢们照顾起居,做了人上之人,月钱也猛涨,偶尔再依靠职权捞点油水……
这样的日子,简直比家境优渥的小家碧玉还滋润。
就如方芳所说,一等膳婢们,大都已在宫中沉浮数年,习惯了这样甘食好衣的精致生活。
天宫近在眼前,既然只差最后龙门一跃,又如何愿意轻易放弃?
“方芳,我其实明白你的处境。”
苏晓瓷歪头一笑。
“可是,我为什么要让?”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然后就一直有糖吃。
而肯吃苦的孩子,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苦。
苏晓瓷不留情面地击碎方芳的歪理。
“就因为我比你强,所以我就要让着你?”
她这种平静的蔑视,令方芳忽地心惊。
“方芳,你有没有想过,本朝选拔膳使的方式本就十分合理。”
十五进宫,廿四出宫。
十年光阴,足以诠释一个人了。
方芳忽然前来发难,确实出乎苏晓瓷意料,未能占得先机。
但她既来了,当着众人的面,苏晓瓷索性将话说开。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能升为膳使,不怪天不怪地、不怪谁谁谁抢了你的名额,只怪你自己。”
“一怪你无厨艺上的资质;二怪你无值得进阶的特长和功劳。”
方芳听得脑子嗡嗡的。
从前软绵绵任自己搓扁揉圆的人,忽然间长出了八百根尖刺似的,还根根朝她心口刺。
如此落差,方芳实在无法接受。
气血猛然上头,方芳如失控的牛犊一样,直朝苏晓瓷扑去。
“小贱人,别给脸不要脸!”
这下子热闹了。
“哎你怎么打人?”
“快快快,拉开她们!”
“晓瓷没事吧?”
“别打了别打了!”
事态升级,围观者也只能入局。
十来个人乱作一团。
都是妙龄的小娘子们,霎时间,好一片绿惨红愁、月缺花残,这个遗落了银簪,那个坠下了玉珥,呼喊和尖叫不绝于耳。
地面被搅得尘土纷飞,迷着苏晓瓷的眼,她身上则按着三四位姐妹的手。
但是苏晓瓷爆出惊人的力气,翻身骑到了方芳身上,刚想左右开弓给她几个耳光——
无意之间,透过层层裙摆,她蓦然瞥见远处的一双绣罗鞋。
这双鞋,苏晓瓷可太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