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逼宫(3/5)
虽恨其入骨,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萧珺的确有一副好皮囊,笑盈盈注视着他时尤甚,京中美人无数,却再无第二人能令他那般沉醉。他想这人大抵也是会点妖术,不然岂能把过去的他骗得五迷三道?
他觉萧珺与世间诸多毒物相似,越是表相动人,勾人心魄,便越是见血封喉,狠毒无情。
真可惜他看透得太晚。
他为自己曾经倾注的一腔真心不值,心头愤懑,忍不住俯身掐住眼前这截正在渗血的脖颈,缓缓施力。
萧珺微弱的声音被他掐得断断续续:“比起……刀剑……这样……亲手掐死……我……更解恨么?”
萧凌晏冷笑:“在那苦寒之地的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我都在想如何弄死你,萧珺,你凭什么还能活着,天为何还没把你这贱人收走?”
他感受着掌下清晰的脉搏跳动,指头几乎嵌进对方颈骨里。这么细,这么脆弱,真想就这样折断它。
可他没有,他盯着眼前这张因窒息而血色上脸,却更显艳丽的面孔,突然松开了手,转而去撕他身上的衣物。
“这般姿色,轻易杀了实在可惜,”他的手掌探入衣物下粗暴抚弄,声色阴冷:“你这副模样,比起做皇帝,更适合在人身下承欢。”
见萧珺的神情先是僵硬,旋即染上愤怒,他心头登时腾起一股扭曲的畅快。
萧珺深吸了一口气:“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信你?好啊,若你答得上来我的问题,我便信你。”萧凌晏唇角一勾,扯出一抹阴冷怪诞的笑:“既然你自称有预知之能,想来也曾预见过自己的死期?”
萧珺眸光微颤。须臾,他缓缓颔首:“是。”
萧凌晏手掌重重抚过身下人瘦削腰身,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待我玩腻了,便打断你的腿,送你去南风馆,那些个急色之徒不知节制,花样繁多,不出三日,你定会被活活玩死在榻上,这便是你的死期同死法,如何,你可梦见了?”
萧珺怔怔望着眼前人,胸腔里那吃力跳动着的玩意儿一阵一阵地剧烈刺痛。
君父薨逝定然会令萧凌晏憎他至深,他已有预料,纵此事非他所为,可包庇真凶,助纣为虐,他这个同犯又谈何无辜?萧凌晏恨他,取他性命,他都无怨无悔,若能重来,他依旧会冷眼旁观那人咽气。
唯有一件事他不想被曲解:从始至终,他于凡俗权利毫无欲求,所盼仅是眼前人平安康健,长命顺遂。他爱重他,既是出于兄长对幺弟的照拂,更是出于……他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越界之情。
可对方一门心思觉得他是要害他。
他只能再度解释,信里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此时又一次述之于口,已让他有些倦烦:“三年前,我是为引走你身上恶咒才离开你,若你不信,大可看看我此时模样,如此形容便是恶咒之果,你若执意留在京城,它迟早也会让你这般枯槁……”
“事到如今你还指望我信你这鬼话?”萧凌晏冷声打断他:“你独自回京,分明是为了夺位。弑父篡位,同室操戈,桩桩件件,哪样不是你做的?”
“至于你怎么变成如此德行,”他上下打量着萧珺削瘦病态的身躯,嗤了一声:“你当我不知?你豢养了一群方士,日日炼丹服丹,丹毒淤积,自有此果。你会有今日,纯粹是你咎由自取,恶有恶报。”
萧珺眸中亮光彻底熄灭,终于无言可辩。
先帝确实因他而死;他也的确毫无歉疚地忝居高位数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