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缠龙(2/3)
难不成是濒死时他才会出来?他想了想,举刀往身上比划了几下,到底没舍得下手。只剩这么一具身躯,若没把握好度,轻易弄坏了,哭都没处哭,得省着点用才是。
见他搁下横在颈侧的刀,萧凌晏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直紧紧握着爪,爪心被爪尖扎得血乎乎的。他脸色很是难看,事到如今,他居然还会为这人寻死觅活的举动紧张成这样?肯定是方才那般摇晃给他脑子撞坏了。这人哪舍得丢了性命,前世今生那么多回,哪回不是虚张声势?叫嚣着让他杀了他也好,自己拿凶器在身前比划也好,从来没一次真成了的。
他冷哼一声,扬声嘲讽:“又来了,你惯会这种假把式,怎么,要学那些个小媳妇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拿捏我?你也不想想,人家是有夫君疼宠才如此娇纵,你不过被我弄上两回,也妄图我心疼你?”
他的声音和萧凌晏一模一样,萧珺闻言不禁怔愣,见眼前人始终未张口才回过神,想到是罐子里那东西作祟。
他瞥了眼罐子里烦躁甩着尾巴的小龙,淡淡道:“这么在意我,我做什么都盯着,不会是动心了吧?只是让你睡了两回而已,你就这么缺爱?”
缺爱二字再次令这恶龙勃然大怒,竟是将罐子表面撞出一条细缝,外部符文忽明忽灭,俨然已在失效边缘。
萧珺登时面色一变,忙设法加固,可罐中汹涌怒气依旧从缝隙里争先恐后往外泵出,将原本头发丝粗细的裂缝撑出一指粗细的大口。他暗骂了一声,早知会这般他便不逞口舌之快了,谁能料到随口一句竟有如此威力,能把它激怒到这等田地。
罐子已是强弩之末,他咬咬牙,选择弃车保帅,快步至榻上人身前,飞快落下数道禁制。既然这恶龙已困不住,也只能守住这副身躯,不给它半分夺舍机会。
几乎是禁制刚成,啪的一声脆响,琉璃罐应声而裂,屋中霎时阴风阵阵。他背脊发凉,下意识闪身想避,可袭来的风速度实在太快,尚来不及抬腿,他便被掼倒在地,冰冷的鳞片隔着衣物紧紧勒上他的腿。
琉璃罐虽碎,封印却未完全解除,恶龙形体仅是大了一些,人腿粗细,一丈之长,比起它原来的大小差得远,可缠在人身上时便骇人至极了,形若巨蟒,却凶戾万倍,连身上鳞片都更粗硬锋利,重重蹭过皮肉时,刮得通红一片。
萧凌晏原想回到身体中,可不知这人对他的身体做了何手脚,刚靠近便被弹开。试了几次不成,他心口累积的愤怒终攀至顶峰,用力缠紧,挤开对方的腿,锋利鳞片剐蹭过细腻的腿内侧,很快便割出道道血丝。
“方才不是很会说么,怎么这会儿不开口了?”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被他紧紧缠住的人,竖瞳中烧着扭曲炽热的怒焰。
“……”萧珺这回长了教训,没再贸然出声二度激怒它,悄悄以掌作刀,挟着真气劈在龙身上,反被坚硬的鳞片震得掌骨剧痛,他急忙变招,可再想出手却是为时已晚,龙爪干净利落割向他的腕,剧痛过后,他再无法蜷握手掌……这东西竟是挑断了他的手筋。
“何时把我伺候高兴了,何时给你接回去。”萧凌晏垂首轻轻舔了舔身下人腕上血痕,得意地眯起眼睛,盯着对方惊怒交加的眸。这样不会留疤,也能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啧,一举双雕。
萧珺恨声回道:“那你不妨直接把我手剁了。”
“那不成,你这手还有用处。”萧凌晏慢条斯理地钳着他的手往下探,“没给你全弄断,还留了丁点儿力气,应是够你给自己松快松快的了。”
“你!”萧珺勃然大怒,挣扎着要抽回手,但萧凌晏故意抓了他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