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逆鳞(2/3)
“嗯?真信了?”萧凌晏支起上半身绕到他身前,一对竖瞳凑得极近,哂笑着盯着他盈满痛泪的眼。他早看出来这人压根不会解开封印,假意妥协不过是为了再次暗算他,“求我我就得放你?你算什么东西?让你快活你非不要,硬得自讨苦吃,那便老实受着。”
“畜……生……”萧珺恨得牙痒,可被挑断筋脉的手连报复都做不到,他只得恨恨咬在龙身上,也不知咬在何处,不同于其他漆黑的,刀枪不入的鳞,这块流光溢彩,柔软得多,竟是受不住牙咬,被他带着血肉生生撕下。
“找死!”逆鳞被扯下的剧痛令萧凌晏登时暴怒,他不再留手,阴狠凶戾地全捣了进去。
萧珺猛地弓起身,很快又战栗着瘫倒,张着唇急促抽气,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细窄腰身剧烈起伏,薄薄皮肉下隆起一块,像是要从里头撑破这具身躯,数道血线顺着被龙身再度锁住的腿下滑,汇入龙鳞缝隙,暗黑鳞上霎时泛起猩红色泽。
萧凌晏低头卷走他唇边带血的银亮鳞片,嚼碎咽进喉中。
逆鳞乃龙命脉之物,亦是为数不多的脆弱之处,前世这人往此处捅了一刀,又将他一掌击落深渊,他在那魔窟里受了百年魔气侵染,一身银鳞尽数染得漆黑,上下器物皆变得丑陋狰狞,他憎怨过他,但又轻易原谅了他,信了那是一桩误会酿成的苦果,甚至将胸口破损的逆鳞制成颈链佩在他身上,学人族将这当做什么定情之物。
可也就是这片逆鳞,让他在那人突然出手伤他时毫无防备,丢了性命,甚至他临死前的还击都被自发护主的颈链替这人尽数挡了下来。早知如此,他宁愿嚼碎了鳞自己咽下去,也绝不会送到他手里。
他毫不留情,可怖的双生畸物深深嵌入致使它如此狰狞的罪魁祸首躯壳之中,愈来愈多的血汇聚龙身末端,又顺着尾尖滴落在地,凝成一小滩血泊。
萧珺的挣扎逐渐微弱,到最后已一动不动,只有散乱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沙沙地掠过眼前瘦削的脊背,又粘在再度崩裂出血的左肩上,咽不下去的腥甜一股一股从喉间涌出。
萧凌晏眉头一皱,扫了眼地上的猩红,这种事里不是没流过血,但这好像太多了些。
“够了,他快……死了。”他忽听见自己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一字一顿,声调怪异而缓慢,“他现在,只是个凡人,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猛地抬头,便见自己的身躯自榻边俯身,直勾勾盯着被他纠缠着的人。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拨开萧珺被冷泪湿透的面上黏着的几缕乱发,亲吻着他的面颊喃喃低语:“哥……对不起……”
空洞的躯壳亲吻着另一个毫无意识的昏迷者,这场面不可谓不诡异。萧凌晏眸光阴沉地看了半晌,若有所思。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前世好面,不会哄人,更拉不下脸道歉,有一回实在玩过火了,情蛊都没能让那人听话顺从,一靠近便要跟他动手,来硬的又闹着要自裁,他思来想去,只得整出个“分=身”代他去道歉,说是“分身”,实则就是他本人,只是他不愿承认那低声下气哄人的窝囊东西是他自己,硬要做个区分而已。
原只是个自欺欺人的幌子,可也不知为何到了这一世,这具空荡荡的躯壳还真替他承担起“分身”的职责,代他把他心头飞快闪过的愚蠢想法付诸实践,昨夜他隐隐觉得出手太重,它便飞身从他爪下救人,今日他被血晃了心神,它便强行止了这无异于酷刑的性口事。
“滚。”他一把拨开自己的手,“这儿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