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光中文网
繁体版

4、依恋(2/3)

紧贴着的这具身躯陡然僵硬。

萧凌晏继续道:“你这些时日时常抱着一把剑鞘,同那柄剑有一样的花纹。”

沉默良久,眼前人才终于开口:“那是我娘。”

萧凌晏微愣,剑如何能是人母呢?他觉他应是话没说完,于是替他补全:“你是说,那是她的剑?”

萧珺睫毛颤了颤,定定看他片刻,才点头道:“对,方才说错了。那是她的剑。”

“那你是怎么……”萧凌晏想问她的剑为何会流落宫外,为那群歹人所用,更想问这些陈年往事又是谁让他知道的,但对方突然搂紧他,垂首埋进幼弟尚且瘦弱的肩头:“别问了。”

萧凌晏不禁止了话头,他看不见兄长的神情,但他仿佛尝到了空气中弥漫开的悲伤。他于是不再问下去。刨根问底,同伤口撒盐何异?

他忽然牵过哥哥的左手,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粗陋包扎过的伤处:“待回去了,定求父皇派兵,把那柄剑抢回来。”

他被人沉默地拥得更紧,两人这般依偎在干草堆上,像两只寒夜挤在一块儿取暖的小兽。

“不用。”隔了许久,他才听见肩头传来闷闷答复:“你同母后能好好的便够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可……”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的眼睛被对方另一只完好的手掌覆上,温暖的掌心贴着他被穿堂而过的夜风吹凉的脸,鼻尖萦绕着兄长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半个月来的莫名疏离在这一刻终于消弭,再如何强撑着不想睡,这毕竟也还只是一具稚童的身躯,在熟悉温暖的怀抱中逐渐被困意吞噬,直至侍女的轻唤将他惊醒。

他猛地睁眼,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竟已回到皇宫,周遭人甚至未曾发现他半夜失踪过。若非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他许是会以为昨夜一切只是个梦。

此事从此便成了他与哥哥间的秘密。他们恢复往日亲近,但他依旧敏锐发觉两人间始终是隔了些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谈别的倒还好,一旦提及那晚遭遇,提及那把剑,哪怕只是问他是怎么找到他,又是怎么带他回来的,这人的神情便陡然冷淡,接着轻描淡写转移话题。

萧凌晏知他不想谈,便也真的没有再问,即便他两之间横亘着这个不可提起的禁忌话题,他们依旧还是最好最亲密的兄弟。

哥哥,皇兄,三哥……他喊他的方式多种多样,带着亲昵,又掺着爱敬,可十五岁后的某天夜里,他开始做梦,梦里的他不再这般唤他的兄长,反倒是拥着身下人柔韧躯体,俯身凑近他耳畔,逼他唤他夫君。

梦中那人的脸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分明是他兄长,却又有些不同,那人在他面前不曾有过这般多情热烈,堪称放浪的模样,他们也不曾那样唇齿相依,肢体交缠。

他莫名不舍得醒,但晨光还是撕碎了他的梦。

他愣愣看着床顶帷帐,初秋的凉意渗进他的四肢五骸。他知这种事,这种情为世间不容,那人不只是男子,还是他的兄长,若被他知道了,想必……可他控制不住心里疯长的情感与欲望,白日小心翼翼在人前维持正常,梦里却抛却一切人伦道义疯狂纠缠。他觉自己像个怪物,注视着兄长含笑的眼睛时,他居然在回想昨晚梦里他也是这么笑着接纳他的。

他两的关系……许是从这时起便再回不去原样。

他那时也总会想,这人对他又是何种感情呢?同他这般亲昵,只是因为他是弟弟?是母后让他爱护的对象?

他于是常盯着他,想从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出几分同他一样扭曲、一样背德的情意,但那人总是同他对视须臾便错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方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