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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的石膏再过几天就能取,她单脚蹦到餐厅,吃张姨给她准备的长寿面。
手机响了,是梁父。
距离林佳妮上门已经过去一周多,他终于回拨了这个电话。
梁初灵面无表情地接起来。
“初灵,生日快乐。爸爸最近太忙了,礼物回头给你补上。”
“嗯。”
“前几天是不是有人去家里找我了?”
“嗯。”
“是个不懂事的。你别往心里去。爸爸已经处理好了。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找到家里,我摔了一跤,脚骨折了。那天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后来我又给你打你还是不接。”梁初灵说的时候其实语气平和,毫无指责之意,只是讲述事实。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找你麻烦你不会报警?不会叫保安?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没有。行了,事情过去了。以后这种不三不四的人,直接轰出去。”梁父却觉得被踩了尾巴。
梁初灵没说话,等着他的未竟之语。
梁父果然像是被玷污了清誉一样迟来为自己辩解:“这种女人,就是个神经病,缠上我了,甩都甩不掉。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拿着点鸡毛当令箭,妄想登天。什么货色,居然敢找到家里去。”
喋喋不休地数落,用词刻薄,将所有的过错与不堪都推卸到那个他或许曾经也温言软语对待过的女人。
他又迅速放轻放柔,总归要当一个好爸爸。
近乎推心置腹,“你知道吗,爸爸有时候也很累。外面应酬难免逢场作戏。但家永远是家,你永远是我的女儿。这些外面的莺莺燕燕,不过是玩意儿,过了就忘了。你还小,不懂这些。”
“我懂啊。我怎么不懂。我懂什么叫虚伪,什么叫懦弱,什么叫敢做不敢当。”梁初灵脑子里林佳妮那张美丽柔弱的脸,快速变得蜡黄疲惫,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怒不可遏,想要狠狠刺伤电话对面那个男人。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梁初灵!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爸!我供你吃穿送你学琴,是让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一个垃圾也值得你跟我生气?”
“是啊,没有你,我没有今天。”梁初灵重复着这句话,“垃圾?谁是垃圾?最垃圾的难道不是你?你的所作所为,还不够证明你自己是什么吗?出轨,欺骗,懦弱,敢做不敢当,现在还要靠辱骂女人来显得自己清白?”
梁父彻底撕下了伪装,粗鄙不堪:“混账东西!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啊?是那个贱人教你的?还是你妈?我生你养你,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六亲不认的东西,当初就不该——”
“不该什么?也没有早知道。”梁初灵截断他的话,心口被捅了一下,但流出的不是血,“需要人教吗?看着你不就什么都学会了?学会如何道貌岸然,学会如何推卸责任。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会不会,哪怕有一秒钟,觉得自己,令人作 呕?”
对面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梁初灵,你真是我的好女儿,我花钱培养你,给你最好的,就是让你今天拿着刀往你老子心口上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的钢琴,你的天才梦,全都是我用钱堆出来的!腿摔了?信不信我一句话还能让你从云端摔下来,摔得比现在还惨?”
梁初灵听着:“是吗?那你最好快点。”
“哈,没有我的签字和资金证明,你哪儿也去不了。还有你妈,你妈那些投资,那些靠我的关系网才运作起来的生意,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