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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带了礼物,下次拿给你。”李炽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好呀,下次拿。不辛苦,栗子挺乖的。”
“哎,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乖?”李炽在电话那头笑,她真是忍不住。
梁初灵没接这话,只是说:“老师你刚回来,要多休息。”
“行,那先这样。改天一起吃饭啊!”
“好,李炽老师再见。”——
梁初灵昨天来喂猫时,发现栗子蔫蔫的,带去宠物医院看了医生,说是肠胃炎,开了药,一天喂三次。
中午那次在医院喂了,到了晚上这任务就全系梁初灵一人,她用猫条骗药,栗子舔了两口就察觉到不对劲,扭身就跑,灵活地窜出了客厅。
梁初灵追过去,栗子钻进了虚掩着门的李寻的房间。梁初灵不是随便进别人房间的人,何况这个人还不是别人,只能僵在门口。
妈女士打来电话问她几点到家,梁初灵说马上马上,眼睛盯着门里的猫,心急如焚。
药还没喂进去呢!
犹豫了再犹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梁初灵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喊了三声,像自我许可的咒语,然后万分抱歉地踮着脚走了进去。
梁初灵知道李寻不会在家里装监控。即使装了,如果他通过监控看到她,也不会继续这样观察下去,会立刻关掉、或者至少移开视线。
不是出于对她的特殊,而是因为李寻就是这样一个看见而不侵犯的人。
李寻永远有对她人界限的尊重。
对她,他只会去理解她,但不会去解剖她以满足自己的好奇或掌控欲。
正是这种特质,给过梁初灵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在他身边,他不会拿着放大镜审视她的瑕疵,也不会将这些变成伤害她的武器。
这遥远的信任,成了她踏入这个房间的勇气。
她知道即使他事后知晓,也不会问她“你为什么进我房间”,只会问“栗子还好吗”。
李寻的房间依旧整洁,不过梁初灵没心思多看,只追着栗子。栗子钻到了书桌底下,似乎在咬什么东西。
“栗子!”她蹲下身把它抱出来,顺便从它嘴里抢救下一张拍立得照片。
画面里是柯蒂斯的秋天,金红的树叶作为虚化的背景,梁初灵正在奔跑,头发飞扬,构图很好,半边是树,半边是她。
照片已经有点褪色,但梁初灵的心像新的一样新鲜而剧烈地跳动。她无意识地把照片塞进自己兜里。
栗子又从她怀里挣脱,跳上书桌,不满地叫了一声,梁初灵跟过去,想把它抱下来。
目光扫过桌面,还散落着两三张同样的拍立得,都是她。
不同角度,不同场景,不同时期,但出自同一人之手。
旁边还有部旧手机,是李寻五年前的手机——梁初灵当然认得,手机背面还有梁初灵当初给他贴的一张小猫贴纸。
屏幕因为她触碰而亮起,梁初灵没打开,但不用打开,锁屏是她照片……
梁初灵迅速把手机扣回桌面。
她知道李寻不会窥私,但她却主动拿起他的手机,看到了他的锁屏,这行为若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会被定义为双标,但梁初灵心里没有升起任何自我谴责的念头。
因为对方是李寻。
面对李寻,她天然拥有某种特权,某种因为全然信任而衍生出的肆无忌惮。
她信任他不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