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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云顿时红了眼圈,这话二叔也说过一次,小哥说过好几次——恩,他明白的,他要悄悄成长起来。幸好有夜色遮挡,仰云“恩恩”了声,没让他们察觉自己的情绪。
揽住搭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时载忍不住问叔仰阔:
“哥,到底要带我们做什么啊?还要走多久?”
“到了。”
“这里黑黢黢的,有什么啊?”
随着叔仰阔的一声“看”,手机手电筒被打开,欻——顿时亮堂起来。时载拂开为他遮亮光的大手,慢慢睁大了眼睛,最高处的陡崖边,赫然并立三棵小树,在月光下泛着矜魅的光。
俩小的同时抬头看过来,叔仰阔缓声道:
“两株红豆杉,一株白皮松。”
“是哥种的?代表我们三个?”
叔仰阔“恩”了声,兜住仰云的后脑勺抚了下:
“从前,被砍的树重新栽上了。仰云,跟二叔一起朝前看吧。”
“恩恩呜呜呜……”
仍是没忍住,方才的情绪在这会儿被二叔托住,仰云啪嗒啪嗒落了几滴泪,很快抹去,在二叔坚柔的胸膛上趴了下,他不哭,以后要是男子汉!
二叔很是寡言,但待他极好,是他过去有时候不懂事、调皮。
小哥很是缺爱,但将他看作骨血般,几乎是搀着他婴儿学步似的往前慢慢走。说到底,时载喜欢的是二叔,并不是他,却从未忽略他一分一毫,反而怕他受一点点委屈。
尤其是这几天的单独相处,时载忙成那样,还既怕他想二叔,又怕他被忽视,甚至累得一身汗跑到陶艺馆去给他送中午饭吃,没有一个学徒是这样的。
虽无父母,但仰云知道,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更何况他还花着大价钱上着如此昂贵的课。
一个人有一万块钱,为人花一百块钱,这不算什么。但一个人只有一百块钱,却二话不说地拿出七十块钱,宁愿自己做两份工、累成这样……是个人都会触动,都觉无以为报。
小哥明明可以不用这样辛苦的。
就为了他那句“没法再飞”,为了给他一片天。
仰云毫不怀疑,假使他方才想要学拳,小哥依旧二话不说地给他拿钱。
粉团子静静乖乖的低着头,时载却又一阵心疼,将人揽过来:
“云宝,不准胡想,我说过的,你们的陪伴可抵千金。”
“恩,我爱小哥。”
“嘿嘿,我也爱你。”
“二叔是不是凶我啦?”
时载顿时失笑,怀疑小鸟有被凶妄想症,抬头看了眼叔仰阔,男人立即一脸无奈加被冤枉的表情,时载赶紧无声地哄哄。
没等他撅撅嘴巴隔空亲一下,仰云抬起脑袋:
“二叔想说什么就说啊,我的爱可不等同于你的。”
“……”
“小哥你看,他又凶!”
“哈哈哈你别老欺负你二叔。”
俩小的在旁边嘻嘻哈哈,叔仰阔轻叹一口气,他的小狗崽上辈子大抵是个博爱的小皇帝,他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他们闹来闹去,自己当好背景板。
好在时载微微向着自己,叔仰阔等他笑够了,拍拍他的背顺气:
“小载。”
“恩?”
“红豆杉可活数千年。”
“所以——”
“福崽千载,仰你伴你。”
“……是我要养你们!”
叔仰阔拉过时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