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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浩洋是真的想弄死他,与此同时,还要侮辱他、用他的钱。
时载当了六年的傻子,到十九岁过年时不再给钱,五月碰见爸妈,一心软本想着……结果那一次的伤害让他对父母彻底失去所有念想。至于时浩洋,是时载心底唯一小小的恨。
无可奈何的恨。
本想着这辈子不再见就好了,竟然这么巧,让他再一次被伤害被侮辱。
一个资源尽得的利益既得者,却颠倒黑白,用令人恶心透顶的所谓“亲情”绑架他这个不是孤儿胜似孤儿的人。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他对时浩洋来说仍抱有能继续“吸血”的幻想吧。
去年底时载之所以搬去风外镇,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被时浩洋堵着要钱。
时载这些年换过五六个地方,兜兜转转,始终没有离开父母所在的省份,归根结底,也是可笑的幻想,捡到哥和弟弟、以及五月份跟父母那一面之后,时载才无所谓了。
知道叔仰阔想要为了他换个彻底没有他们的地方,时载才没有拒绝。
让他们这一家人彻底烂在这里吧!
时载头一次在仰云的小肩膀上搭着脑袋,拱了拱,粉团子一直揉着他的手哄,一会儿是“大哥打架很厉害的”,一会儿是“我也可以是小哥的小雨伞”……外面一个没什么言语却直接用实际行动来哄他来给他满满的安全感,身边这个小嘴叭叭提供着令人依赖的陪伴和开心,时载还有什么可哭的呢,他的痛苦是实质的,哥和弟弟为他做的更是实质的,时载心底的自怜瞬间散去。
用手抓了一把窗外的夕阳,时载眨眨眼:
“云宝,我觉得我也变成一缕光了。”
“不,你不仅是光,是能发光的灿灿太阳。”
“……云宝你好会夸我!”
“嘻嘻,是大哥说的,‘小载是我的小太阳’,哈哈哈哈!”
这一句大哥的话被仰云学了六成像,时载既震惊又温暖,胳膊都起了些鸡皮疙瘩,很想知道叔仰阔是怎么跟仰云说出这样的话的,但粉团子不告诉他,两人闹作一团。
正嘻嘻哈哈,车门被拉开,时载立即扬起更加灿烂的笑容,勾着叔仰阔的脖子让他坐进来:
“哥我爱你超级爱你!”
“……乖,宝贝以后不会再看到他,那个家也不用再回。”
“哥?你你你……”
吻了下怀里人的眼睛,叔仰阔微微侧了头,掩去眼底的浓重情绪,把手机录音给他听。
三分钟后,时载扑在叔仰阔怀里嚎啕大哭,犹如婴孩。
时浩洋向他道歉,说他是很好很好的人,是他们时家最优秀最出息的孩子,是他们心底都觉敬佩的小弟……所有种种,他们都看在眼里,但农村人迷信,因时载出生之后的那件事和一些谣言不得不妨,但他们每个人的心底都是知道他这些年的不容易的,只是有的人性本恶,他们贪婪他们没什么能耐,只有在掌控小弟的情绪和欺辱小弟中感知自己的存在。时浩洋将侮辱他的话全部对自己说了一遍,说自己才是垃圾,说自己不争气,说自己会滚得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