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

孟厌修见她耳根红了,笑着站起身,手撑在她身前的桌布上,微微伏下头,轻声说:“今天是我外公的生日。”

“嗯?”雾见微茫然地抬头,孟厌修的皮肤很白,眸色冷冷的,眸光里几乎很少透出笑意,但唇角扬起时却很平和。

“嗯?”孟厌修对她点了点头。

她向一旁看去,宾客们都在陆续起身,她这才回过神,立即站起来,孟厌修替她拉开椅子。

不知怎的,她觉得耳朵像聋了般,能听见孟厌修说话,但刚才那一会儿,却听不见其余声音。

“没事。”孟厌修举起酒杯,又眼神示意她举起椰子水。

片刻之间,所有宾客都同时举起酒杯,祝贺孟逐的八十岁寿辰。

正式开宴后,不时有人来向孟厌修敬酒寒暄,孟厌修连身都不起,就坐着回敬,很少搭话,似乎刻意终止交谈。

他一点不觉尴尬,反而雾见微焦虑地手指紧抠着桌布。

“孟总,这是你的家宴?”

雾见微意识到不对劲,接着说:“我在这儿不合适吧?”

“不在这儿,那你要不要坐主位?”

孟厌修眉梢上扬,见她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话而放松,又问:“你是不是不自在?”

“……”雾见微没想到要来吃的饭是这种饭,“我是来工作的,没什么自不自在,只是我不清楚我需要做什么?”

孟厌修招了招手,林诀从后方快步走来,他的穿着也很正式,孟厌修嘱咐他:“林诀,你跟她讲清背景关系。”

林诀:“好的,孟总,什么可以对雾秘书讲,什么不能讲?”

“当我的面问这么直接。”雾见微微微一笑,“需要我先回避吗?”

孟厌修让她不必多此一举,又对林诀说:“可以讲的都可以跟她讲,不能讲的不能讲。”

林诀:“明白。”

“你明白?”雾见微有点同情他,又问孟厌修,“然后呢?会前我还需要做什么?”

“你先吃,吃饱了来三楼,后院上楼梯左手终间。”

孟厌修只喝了一杯酒,扔下这句话,将餐巾放在桌上,就起身走了。

雾见微一头雾水,她哪里吃得下去,她又不是没吃过饭。

但这些食物看上去的确很美味,尤其是那白葡萄酒青口贝和象拔蚌刺身,侍应生很敏锐,看出她爱吃,她吃一点就给她补一点,根本停不下来。

“你怎么不坐下?”雾见微问林诀,她不习惯这样与人交谈。

林诀低下头解释:“我没有被邀请。”

“啊?”雾见微又问,“我被邀请了?”

“当然。”林诀尴尬地笑了,开始介绍,“坐在对面主位的是孟逐,孟总的外公,孟家下一代继承人由他来定。”

“哦,看上去就很有气势,八十岁了还这么精神。”

雾见微往那方向扫过,孟逐正襟危坐,与孟厌修不同,他和宾客谈笑风生,对面整体氛围都更轻松。

“那是自然,你继续看,孟逐左边的人是方幽澜,孟逐的独女,今年50岁,也是孟总的母亲;方幽澜左边是孟槐与,她的丈夫,45岁。”

“等等啊。”雾见微放下刀叉,她没办法一边吃东西一边在脑子里梳理这么复杂的关系,她甚至想打开电脑,画个思维导图。

林诀:“没听明白?”

雾见微:“孟总的外公姓孟,那他妈妈为什么姓方?他爸爸怎么又姓孟啊?”

林诀:“方幽澜随母姓,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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