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这一点,我一定赢你。”孟厌修请护士调低了床背,也躺了下去。

雾见微没与他争辩,只说:“你回来那天提前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孟厌修手捂住话筒,平缓着呼吸,沉声说:“不用,我来找你。”

“哦。”她顿了顿,“那就这样吧,挂了。”

“等等。”孟厌修急促地打断,随后又缓了一会儿,才轻声叮嘱,“记得吃药。”

“嗯。”说完这个字,不等孟厌修回应,她直接挂了电话。

她靠着枕头,眼泪无意识地落下。她总觉得孟厌修在隐瞒什么,却找不出破绽,只剩一片抓不住线头的心慌。

到了孟厌修说好要回来的那天,雾见微还是去了机场。

从清晨海市起飞的首班机,到深夜的末班机,她始终没有等到那个身影。抵达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一次次响起,她站在接机的人群中,像一枚被遗忘的棋子。

“市区走不走?马上发车。”不断有司机凑近问她。

她只是摇头。

直到凌晨三点半,无论任何始发地,都再没有航班会降落。她仍站在原地,仿佛离开就是一种认输,承认自己又一次被孟厌修轻飘飘的承诺所欺骗。

“没公共交通了,拼车45,包车120,走不走?你出去排队打车至少半小时。”一个司机站在她面前,问了又问。

她低声说:“不走。”那声音不知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

司机摇头叹气,又去问别的人,留下她与一地冷清。

她看了眼手机,通话记录里十几个拨给孟厌修的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关机。她咬住发颤的嘴唇,决定再试最后一次,如果依然没有回应,那就意味着,孟厌修是真的无法接听。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没有直接重拨,而是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按下那串熟稔于心的数字,看着那串数字变成他的名字,像在执着于一场无意义的仪式。

然而,电话却在此时接通了。

雾见微腿一软,扶着栏杆缓缓蹲了下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孟厌修……”

她还没来得及质问,电话里传来孟厌修断断续续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他只说了三个字:“来见我。”

“你等我。”她也只回了三个字。

说完她转身追上刚才那名司机:“我走!”

司机皱皱眉,摊开两只手:“车早开走了,你现在只能去外面排队打车。”

她眼眶一红,什么也没说,又跑向出租车等候区。一走出机场大门,她才发现外面暴雨如注,等车队伍蜿蜒如长龙,有人从凌晨两点等到现在,还困在雨里。

可她等不了。

雾见微径直冲向队伍最前方,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妇刚坐进车后座,她一把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喂!你怎么插队啊!”司机瞪大眼睛,对她吼道。

车外也传来阵阵指责,等车的人都在附和:“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大家都在排队,她怎么好意思啊……”

雾见微充耳不闻,侧身对后座的夫妇道歉:“抱歉,我有急事。但我不是要插队,我只是想先离开机场,目的地按照你们的来,车费我出,不耽误你们行程,可以吗?”

那对夫妇对视一眼,见她浑身湿透、眼神破碎,最终点了点头:“车费不用你出,顺路的事。”

“让我上车已经很感谢了。”她声音发颤,却极为坚定,“车费必须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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