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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温声补充到:“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无须觉得有什么。”
他说这话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一路风尘回家,终于见到了刚过门妻子的青年人,恨不得将全家都置办妥帖。
雪信点点头,眼里沁出星点水光,颤声道:“谢谢你,铁大哥。”
怀里那件白裙被她抱的很紧,她这样弯下腰,破碎的衣裙里便洒落一些潋滟的风光。
铁手安慰的话滞在了喉咙里,脸微微热了起来,捏紧拳头抢白道:“我让后厨炖了姜汤,我去端来。你、你先换衣裙吧。”
说着,也根本不看雪信反应,急忙出去了。
雪信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样子轻笑出声。
这就是无须觉得有什么?
她目光回拢,望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先是下床换了衣裙,而后将桌上的线香插在陶瓷香炉里点燃。
袅袅的香烟雾气缭绕,屋里瞬间便盈满了有些呛人的檀香。
雪信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像是沐浴在热汤里,整个身子都柔下来。
鬼只能吞吃三样东西,活人的生气、精壮男人的阳气、祭拜死人的香灰气。
被鬼吸食生气会大损寿命,被鬼吸食阳气重则一病不起、轻则阴虚入体,只有这香灰气最好得且不沾因果。
当然,比起前两者,香灰气的效果就收效甚微了。
她被那道士伤的魂体满是裂痕,要想疗伤活命,其实她根本没的选。
不时,屋外又传来叩响声,雪信不紧不慢地开了门,见到来人便露出盈盈笑意。
铁手见她一身白裙银钗,柔心弱骨,眸光似娇还媚,心跳瞬间又失了衡。
他将温热的姜汤塞进雪信冰凉的手心,赞她:“好美。”
气味浓厚的香灰味扑鼻而来,铁手下意识朝她身后看去,木桌上正燃着线香,不多不少,正好三根。
雪信握紧手里这盏瓷杯,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凝视着他的眼睛,嫣然笑道:“哪里美?”
铁手看着她春水般的眼,只觉自己的心跳已无处遁形,讷讷道:“哪里都美。”
她垂眼,“原来铁大哥也会说这么油嘴滑舌的话。”
铁手的脸腾地红了,刚想辩解一二,滚烫的耳朵就被一双骨细肉嫩的手轻轻捏住了。
“耳朵红了。”
像是烧红了的铁块碰上浮冰,滋滋一声,铁手整个人就冒起了白汽。
等到雪信都快疑心,指尖那点热意是否要灼伤到她的魂体了,铁手还“我、我……”的说不出话来。
她刚欲再近一步,楼下的街道就传来巨大的摔打声,紧接着就是碎杂的喧哗人声。
这动静实在不小,铁手一皱眉,怕她吓到似的握了握她的手,旋即就推开窗查看。
没想到下边的竟然还是个熟人!
他解释了一声,让雪信先将姜汤喝了,就下楼去了。
窗户一开,不远处的情景就看的清清楚楚、声音更是听的仔细。
那人群中心的是个打扮成男装的风流女子,带着豪士纱帽,背着一把深紫色小弓,举止娇俏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自蕴。
地上躺着四五个泼皮无赖,街边的胭脂摊被其中一个压塌了,几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哀嚎着。
那风流女子负手站在他们几个身前,言辞好不尖锐,一时风头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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