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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才能不辜负大哥对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辜负诗音
那杆银枪救了他的性命,却也挖空了他的心。
他怆然泪下, 李寻欢这种烂人着实配不上林诗音。跟着他,哪有安生日子过呢?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念念的面颊上,烈火一样蔓延开来。
这滴泪是为了林诗音而落。
她停了娇缠,指尖轻触上这点湿润,心间猝然燃起更烈的妒火。这漆黑而浓稠的妒火翻滚着,叫她咬紧唇瓣,佯装天真道:“李大叔,你为什么不愿意?难道我不漂亮吗?”
他不回答,耳畔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念念眼睫一撩,蓦然从袖口里摸出一个木雕,细细观摩着恶劣道:“明明雕出来更漂亮啊”
那木雕身上穿着一件大袖尾蝶裙,挽着倾髻,温婉而优雅。可那木雕的脸上却刻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猫眼,眼睫极长,青涩而稚嫩,正是念念的脸。
李寻欢的身子已然发起抖来,这是年少时,诗音与他互诉衷肠那日穿的衣裙。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即使经年过去了,他仍记得这身衣裙。
然而此刻,尾蝶裙依旧,他的心依旧,一切却已物是人非。连木雕都被抹去了脸,就好似老天要将他赖以生存的过去也一同抹去。
他听到自己颤声道:“谁教你动我的东西。”
这话一出,他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问下去,问下去就可以不用回答那些让他羞以启齿的问题。问下去,他就能让自己这个亦师亦父的长辈看起来还算完整。
不知是否伤了心肺,他骤然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要呕出去。
李寻欢重重喘息道:“出去。”
这两个字又似呵斥,又似恳求。
念念的心脏已似被攥紧了般生疼,她掐白了指尖,委屈道:“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凭什么要我出去?”
即使是这般说着,她还是站起身,捂着脸跑进了夜色里。眨眼间,便再也瞧不见了。
李寻欢失力地倒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地看向屋顶。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就这样沼泽般吞吃过来,眨眼间便吞得他连骨头都不剩。
这样凄冷的夜,到底什么时候能熬到头?
念念捂上心口,面无表情地将手心的木雕扔进水里。这泄愤的一下,溅起的水花已近似人高。
她瞪一下水面,转身便走。
林诗音,林诗音。再敢想着这林诗音,她
想到这里,她蓦然停下步子。
纵使再不甘心,她也只能承认李寻欢武功深不可测,自己却只有一股儿狠劲。
她只能依附他,讨好他,学着装模作样,像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
她太弱小了。她正因这份弱小而感到痛苦和愤怒。
人生处处皆是猎场,弱者只能被人嚼碎后吞吃。她绝不能做下位者,她要掌控他,支配他,占有他。
如果他敢对别人摇尾巴,她就掐死他。
心中的念头愈发极端,她却血热得颤栗起来。她早发现自己是一个疯子,然而疯子要获得快乐总是很简单。
第一步,就是将‘它’拾回来。
她知道,‘它’就藏在自己的身体里,蛰伏在皮肉下,游梭在血液中,从未离开过。
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将它唤醒的契机。
然而她却直觉,只有这个还远远不够。
要再添上一步,才能叫李寻欢和她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