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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扒开门,见到他便亮着眼睛作势要抱,李寻欢熟练地错身躲开,无奈道:“念念。”
她撇了撇嘴,替他答道:“礼数。”
念念看似认了半个理儿,实则心里在道:什么礼数,不就是不喜欢她?
她咬牙,等成婚了看他还要怎么说。
见她气闷,李寻欢抽出袖里的小匣,逗猫似的在她面前晃晃。
她果然便似见了毛线团子般,伸手便夺去。
这方梨木匣触手温润,轻启匣盖,便见其间的素锦上正卧着一条缥碧色的蜀锦发带,两端还绣了青梅枝,苏绣针法细腻,连梅皮的细绒毛都绣得好生动。
念念见了青碧色,已笑得见牙不见眼,反倒见了那青梅枝,在心中暗怪道:怎么有这么喜欢青梅的人?
她每年都要给他摘好几篮,怎么从不会吃腻?这酸果子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念念虽然不解,但这苏绣发带实在漂亮。她将发带缠在李寻欢手上,背过身道:“表哥,快替我系上。”
李寻欢凝着她毛绒绒的脑袋,手放了又抬,虚比划了好几下,才敢上手为她系。
想也知道,若不慎压坏了表妹的发髻,要一百个李寻欢也不够赔,他怎敢不小心?
好在他这练飞刀的手还不算太笨,比绕了两下便系了个漂亮的双环。
念念正一面拉着他的手卖娇,一面摇头晃脑地照镜子之际,李夫人缓缓走进来,看着两人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日日皆穿青色?今日是乞巧节,怎不穿些明艳的衣裳。”
念念也笑道:“伯母,青色多好看啊!”
李寻欢错开眼,也附和道:“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1]”
她掩唇轻笑,不愿拆穿这瞳孔乱颤的少年郎,只对着念念道:“小心跟在表哥身边,莫走散了。”
念念冲她点头,上前揽住她的胳膊,卖乖道:“伯母放心,我们一定早早便回来。”
寻欢的飞刀已有所成,她自然放心的,交代了几句便放她们离府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一路西行,直往郊外远山。
今日确是乞巧节,可年年节日庆典,有何不同?他们说道是赏景、游祭,实则是拜访结交各色游侠。
李寻欢年少时便爱偷读武侠杂书,念念便时常带着他偷跑出去买杂书、打听江湖轶事。
等长大些了,两个人便私下结交了不少江湖游侠。时至今日,行侠仗义、门派纷争之类,早已不算什么了。
若说唯一的问题,便是路程实在远了些。
李寻欢望着车窗外的摊贩道:“外边有糖画摊,念念想不想玩?”
他虽是问询,却已料到答案。自小时候起,念念便见到什么都新奇。李寻欢怜她孤苦,当然什么都愿双手奉上。
念念站在路口,垂眸凝着那糖画,嘟囔道:“怎不把细纹画出来?”
李寻欢轻敲她脑袋,笑道:“念念好促狭,做什么要画老我?”
念念没好气道:“总比你画个梅子好些。表哥,你怎么不晓得画我?”
就算把我画老也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
李寻欢哑口无言,在摊贩偷笑的目光下,微红着脸小声道:“莫要胡说八道。”
若不提醒这一句,她下一句话恐怕便能叫自己红着耳尖落荒而逃。
正此时,路尽头响起一阵嘶鸣声。
他们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