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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微动一下,尖利的指甲挠了挠树干,并不说话,肌肉紧绷着转过身,扒开灌木丛往外走去,警惕地一步三回头,好似不相信她会这般无所图地放他回去。
可偏偏他灵敏的耳朵听不到一丝沙沙声。
他当然不会心软,只是今日狼群已经捕到了足够分食的猎物,而他也已经记住了这只鹿的气味。
她逃不掉的。
等明日再猎好了。
他压抑住了即将冲破喉咙的吼叫声,快步跑向狼群。
见那道小小的影子消失在树影中,栖棠终于松了一口气,才打了一个照面,她原也没指望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不过,她已经在他身上系了一小道灵气。
他逃不掉的。
这该死的魇境,她解定了。
——就不信养不熟。
虽然心怀鸿鹄大志,栖棠也只能艰难地先从树上爬下来。
天色越来越昏沉,等彻底黑下来,便很难找到宜居的山洞了。这魇境依冷凌弃记忆中的过往而建,看他一身的伤痕,恐怕山里到处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她身上还沾了血,耽误不得。
好在倒霉了一整天,终于走了一回运,无多时就在离湖畔不远的缓坡处发现了一处山洞,内里虽小,洞口却有灌木、藤蔓作遮挡,比之其他要安全许多。
栖棠也没得挑,又去采了些软叶垫巴垫巴就抱腿坐下了,想着明天要怎么‘讨好’那只凶的不得了的狼崽子,左想右想也睡不着。
她倒是想对他好,可也要那狼群不在身边,总不能去白白送命。
偏偏狼是群居动物,要怎么引开狼群?
她双手捂面,痛苦地呜咽出声,真是不想活了。
这年头救人怎么这么难?
要是当年看话本的日子用来好好修习术法,怎么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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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粗糙的枯枝倏地刺进鱼腹,两条鲫鱼交叠着串在一起,栖棠一手提着破破烂烂的裙摆,一手攥着鱼串跑到岸边。
深山野林里,凭她仅剩的丁点灵力,遇上什么都得先跑为敬,只能欺负欺负湖里的鱼虾了。
谁教她有只爱吃肉的狼崽子需要上供呢?
日日给他送吃的,就不信他不吃。
被咬了一身的伤,她原本没有下水的打算。可一早上醒来,就发现昨日还血肉模糊的伤口,今日竟然都结了痂。
撑起魇镜的每一刻都要耗费大量的灵气,她自身难保,自然不会浪费灵气治这些皮外伤。
左想右想也只能与魇境有关,具体是如何还不知,只能先按捺下疑惑。
好在她不是绣花枕头剑,不仅捕到了鱼,连烤鱼也是手到擒来。
透粉的琼鼻贴上去,轻嗅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用软叶将精心烤制好的两条鲫鱼包裹好,她轻哼着歌,一面想着狼群,一面走向山洞。
然而才走了三步,软叶包裹的烤鱼便砸在了地上。
她死也想不到,日思夜想、不知去何处找寻的狼崽子会自己送上门来。
那股熟悉的力道再次从后方扑倒她的时候,她还未来得及思考,手已经牢牢钳住他的下颚往外推,腰上一用劲,就将这只偷袭第二次的狼崽反压在了身下,熟练地撕下布条,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都是经验。
伏击再次败北,他的脸顷刻间便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