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4/5)
“厨房储物柜里还有。”时从意笑着接话,“要兑苏打水才好喝,别被文婶发现。”
文叔闻言笑了笑,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正想说什么,却见席琢珩微微抬眼,目光沉静地扫过时从意映着晚霞的侧脸。
司机察觉到气氛,默默调低了空调风速。
“晕车?”
没多久,席琢珩察觉到身旁人微微蹙起的眉心,滑动平板的手指一顿。
时从意摇头,发丝扫过雪白颈侧:“就是有些困。”
谁能被老母亲一连嫌弃好几天还不心交力瘁。
她懂得她那老母亲的细腻心思,总怕席家老宅的青砖灰瓦,在她身上烙下洗不掉的印记。
可她向来坦然,不会为此徒增烦恼。
霞光漫进车窗,给她睫毛镀上金边,这层金边随着她的眼皮开始上下颤动。
席琢珩的视线在发间停留片刻,抬手按下了遮光帘。
车内的光线骤然转暗,他袖口处凸起的腕骨棱棱,与冷白的皮肤形成异常的张力,硌得人眼睛发烫。
时从意强撑着逐渐混沌的神经,用余光偷偷打量。
他今天穿着一身墨色手工高定西装,松散的领带让领口微敞,露出的饱满喉结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当她正看得入神,车身突然颠簸,她猝不及防歪向车窗。
预想中冷硬的撞击并未到来,额头触到的是温热的掌心。
“抱歉。”席琢珩收回抵在车窗的手,“这段路在施工。”
他解释得官方又慢条斯理。
时从意这时神志已经飞了一半,只双眼迷蒙地看人。
浓密的睫毛低垂在眼尾,衬得她娇艳又天真。
迷迷糊糊间,她摸出手机给席澜发消息:「你哥人真的挺好」
席澜秒回:「?是人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咚”地一声顺着椅缝滑落,在地毯上亮起冷白的光。
席琢珩俯身拾起,屏幕上席澜新发来的消息一闪而过。
他关掉阅读灯,转头看向窗边。
头靠在窗沿的姑娘已经把自己蜷成一团,卷曲的长发披散在纤细的肩头,鼻尖在空调的冷风中泛起薄红。
席琢珩握着手机的指节微顿,余光瞥见她耳后随呼吸起伏的碎发。
与那年盛夏在老宅花园见到时一样,细软地贴在她颈边。
那日蝉鸣震耳,少女蹲在紫藤花架下一边瓮声瓮气地背《滕王阁序》,一边飞快地给席澜拼航模。
“到了。”
文叔轻声将时从意唤醒,街灯将小区刚发芽的银杏树染成暖金色。
时从意慌忙坐直,盖在身上的烟灰格纹薄毯随之滑落,她这才发现后座早已空无一人。
车停在了她租住的老旧小区外。
红墙灰顶,路面窄仄,周围嘲杂混乱,但胜在离地铁站不远,方便她上下班通勤。
“不好意思文叔,我不小心睡着了。”即使时从意脸皮再厚,这会也有些发烫,“毯子我洗干净之后再还回来。”
如果没记错,这块薄子应该是席琢珩的。
上车时,她匆匆瞥见这方烟灰格纹薄毯叠在他手边。
“没关系,是大少爷特意嘱咐不要吵醒你。”
文叔说着,把副驾上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关东煮的香气透过纸袋隐隐飘出。
中途席琢珩已经换乘另一辆商务车回了公司。
“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