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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愈发激动,音量也不自觉拔高,“办个生日宴搞得这么声势浩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没本事,全靠有个好堂哥撑着?他们一家子加上他那个没用的爹,不就指着席琢珩施舍口饭吃吗?现在倒好,连席琢珩自身都难保,真有意思!”
席澜闻言猛地转身,额上青筋暴起。身体因爆发的怒火而绷紧,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
时从意心里骂娘,立即侧身挡在了席澜身前,朝不远处的李舒递了个眼风。
李舒上前将手搭在席澜紧绷的肩头,低声劝道:“哥们儿稳当点儿!这么多人都瞅着呢,回头咱单练,办他!”
席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但紧握的双拳依然青筋毕露。
听到张寅之越发不堪入耳的话,尤其是还牵扯到了席琢珩,时从意也开始难捱。
她压了压火气,抬眼看向张寅之,一字一句:“张寅之你喝多了,找个地方醒醒酒,别在这里撒酒疯。”
那一瞬间,她沉静而带着不容置疑压迫感的神态和语气,让张寅之恍惚了一下。
就在这时,几个与张家相熟的人也终于挤过来,纷纷劝阻:“寅之,少说两句!”
“醉了就去歇会儿……”
张寅之被人一拉,又对上时从意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心中的邪火暂时按捺下去一点。
他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更难听的,只是又用那种粘腻的眼神在时从意脸上刮了一下,才悻悻地被其他人半拉半劝地拖开了几步。
李舒见状,适时地抬高声音对周围的宾客招呼道:“没事了没事了,一点小误会,大家继续,玩得尽兴!”
席澜看着张寅之被拉走的背影,额角青筋未消怒气未平,但碍于场合又不得不强行忍耐。
他低骂了一声,猛地甩开还被李舒拉着的胳膊,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朝走廊走去。
李舒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只能随他去,便自然地接替他周旋在宾客之间。
时从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她转过拐角,一眼就看见席澜背对着她,面向着走廊外开阔的草坪夜色站立。
缓步走到他身边,时从意并未立刻出声,只是与他并肩望向远处。
亲水平台的灯光在湖面投下朦胧碎影,晚风掠过泛起粼粼波纹。夜色疏朗,只有隐约传来的虫鸣。
她知道,席澜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消化情绪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当时从意正准备开口说些“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之类的话,顺手将这糟心的一茬轻轻揭过。
一阵拖沓而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嬉笑,突兀地打破了走廊的静谧。
“哟呵!躲这儿来了?席小少爷这是……受了委屈?找地儿偷偷哭鼻子呢?”
时从意和席澜同时猛地回头。
张寅之又来了。
他显然灌得更多,脚步虚浮,眼神浑浊,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
更让人心烦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醉醺醺的男人。
时从意认识,是赵硕。
赵硕家中在能源领域根基深厚,是个出了名品行不端口无遮拦的纨绔。自张寅之被张家扫地出门后,一直跟在赵硕身边当跟班。
席澜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腾”地复燃,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