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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轻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时从意歪头靠向他,朝席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看林黛玉。”
像是才注意到瘫在对面的人似的,席琢珩蹙眉淡淡扫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很闲?”
那神态那语气,跟刚才送珠宝吻老婆的人判若两人。
报表看到头秃的席澜大概是豁出去了,“噌”地跳起来,指着席琢珩对老夫人控诉:“奶奶您看他!这是要逼死亲堂弟啊!”
老夫人从设计稿里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你哥说得不对?他管着那么大的摊子,又要筹备婚礼,你都二十八了,管个恒泰就成天哼哼唧唧的。我看你早就该收收心,好好跟你哥学学。”
席澜顿时感觉天都塌了,捂着胸口:“天啊!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席琢珩懒得看他表演,转头对高雯说:“小席总既然这么闲,把恒泰下季度的投资方案提前交上来,明天我要看到初步框架。”
“好的,老板。”高雯利落地记下。
时从意到底于心不忍,晃了晃席琢珩的手,“话是这么说,但你肯定不会真不管他的对吧?而且席澜这么聪明,就是以前没认真,现在不是也上手的很快?”
席澜这一下午怨没喊着,反受到冷落,终于听到了一句暖心的话,顿时来了精神,“看!还得是我铁子!”
张如芳也被他逗笑了,接力哄席澜:“等会儿我给你做碗冰粉,消消暑气。”
“张姨……”席澜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能多加一勺红糖吗?”
老夫人笑着摇摇头,对席琢珩说:“后院那几株晚香玉开得正好,你带釉釉去剪几支,带回去放到你们泊园那边。”
席琢珩应下了。
八月下旬的京市依然闷热,蝉鸣声不绝于耳。
席琢珩牵起时从意的手往后院走去,穿过抄手游廊,先去了花园工具房取剪子和花篮。
“时釉釉刚才当着老公的面,维护其他男人。”
他走在她旁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席澜也算其他男人?”时从意觉得席琢珩这醋吃得莫名其妙,“我是觉得他总要有个适应过程,慢慢来,不要太着急了。”
“他二十八了,也该长大了。”他淡淡道,从工具房取出银质花剪。
关于席澜的话题,时从意以为到这里就告一段落。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花圃走,晚香玉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
席琢珩挑选着半开的花枝,时从意在旁边扶着花篮。
“是不是要斜着剪,这样更好吸水?”她跟他问询。
他依言照做,手法意外地熟练。剪下的花枝带着晶莹的露水,香气扑鼻。这时他突然开口:
“我二十八岁的时候,点云已经完成对27家科技公司的投资布局,同时还重组了席家三家海外子公司。经常凌晨三点还在开越洋会议,天亮了直接去机场赶最早一班航班。”
这突如其来的卖惨让时从意有种新奇的感觉。
虽然那些行程单拎出来任何一项都足以压垮普通人,但听着他用这种看似满不在乎的语气,和席澜对比求安慰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把脸凑到他面前,环住他的腰:“席师傅以前好辛苦哦。”
席琢珩故作严肃,手上继续修剪花枝的动作。从远处看,就像只树袋熊挂在了正在干活的园丁身上,画面莫名滑稽。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