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终焉挽歌.起(3/5)
“我记得你在上个学期拿到了辩论赛的最佳辩手,白厄。如果想让我相信,你确实拥有成为领袖的品质,就来接受我的质询。”
白厄深呼吸:接受老师的质询确实恐怖,何况那刻夏老师作为树庭贤人,严厉与洞见同样声名远扬。
“没问题,尽管开口吧!老师。”他说。
“很好,哀丽秘榭的白厄,接下来,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最狡猾的问法,最尖锐的对立。这其中是否能诞生最坚定的决心呢?
是,或者不是。白厄不能选择“可能是”。在这场质询面前,他的迷茫不被允许。
那刻夏深深吸气。
面对这帮年轻的学生,老师不止一次感觉到过疲惫——“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啊”,他经常会这样想。
但疲惫不意味着他要放弃为年轻人指明前路的机会。毕竟,他可是那刻夏啊。连“渎神”都能做得轻描淡写,这一点头疼根本变不成让他改变行动的影响因素。
“回答我,白厄。假设你面对的敌人是众所周知的权威,你是否仍然坚持与之对抗?”
“是。”
“如果对方光鲜亮丽,富可敌国,你是否仍然坚持不被其蛊惑?”
“是。”
“如果你的敌人,邪恶得并不纯粹,你是否仍然坚定立场,绝不对其妥协?”
“是。”
“如果你生来背负罪恶,被社会舆论裹挟,人们敬爱、痛恨、信赖、误解、并且随时准备抛弃你——你已然身心俱疲,此时此刻,你是否坚持本心,仍然要成为全翁法罗斯的领袖?”
“是。我……无怨无悔。”
“这项事业完全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职责。即便你是黄金裔,也不负有为世界付出全部的义务。即便如此,你是否仍然要踏上这条路?”
“是。”
“好。哀丽秘榭的白厄,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是否拥有自我?”那刻夏轻声问。
“是。”白厄回答道。
那刻夏和风堇两个人同时望向白厄的脸庞:这其中绝没有说谎或者勉强,他真心实意地如此认为,并在质询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但从客观事实的角度来看,老师和同窗都不太赞同他的说法。两个人表情严肃地盯着白厄,几乎像是要把他的灵魂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反复检查、拷问。
白厄苦中作乐一般,默默想到:他们的目光没有你最残忍的时候那样令人想要逃避,他已经锻炼得不会再想要逃跑了。
风堇仰着头,望着白厄的脸,说:“白厄同学,这样的生活状态很不对劲。把这种选择导向的未来推向极端情况,放任自己成为完全利他的个体是不对的……任何人的自我都会在宏大的目标下变得越来越渺小,直到消失。”
“白厄,你听清楚了。”
那刻夏拍拍风堇的肩膀,示意继续由自己发言。他的话语越发像是警告,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试图骂醒一个疯掉的傻瓜。
他深深地吸气,想要揪着眼前这个少年的耳朵大喊道——“你这家伙尽力了就足够了,算你把理念贯彻到底了,快点停下来吧,回头看看,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但他没有这么做。
身为学者,自然要客观、清醒:所谓“回头是岸”是否本身就是一种谬论?难道他的岸是岸,白厄的岸,就一定是海吗?
“在等你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和风堇讨论过你的情况——
“如果是为了回应某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