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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并且不让言叙给他冰敷,其实是苦肉计,而且是成功了苦肉计。
因为后来言叙缓和语气主动向他解释了,这是韩翊行预料之中的。
所以韩翊行也用插科打诨的语气,数落言叙不讲道理,不顾是非黑白地赶人。
这样他就可以得寸进尺地要求言叙以后不许再把他推开。
可言叙脸上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表情呢?
说不出来是什么,只让人觉得阴郁,冷得像寒潭,深不见底。
半晌,言叙失神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这都是你的事。”
韩翊行变得有些茫然。事情不该是这个走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彼此压抑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韩翊行的手机铃声打破僵局,屏幕上显示“急诊”两个字。
他接起电话,听对方说了什么,语气有些焦急:“我10分钟到。”
边说边站起身去门口换鞋穿外套,“我今天白班加夜班,明天早晨下班过来找你。”
原本愉快的早餐就这样不欢而散。
言叙特意定的晚上的卧铺,省去了白天坐车晚上到那边还得住酒店的花销。
他只带了一套衣服和洗漱用品便出了门。
早上吃饭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告诉韩翊行自己今天晚上出门,可后来被打断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如果因为这再给韩翊行发微信,就显得他好像是要跟韩翊行报备似的。
他没这义务。
又想到韩翊行上学的时候谈过两个对象,气不打一处来。
在一起的时候,韩翊行不止一次提过这是他第一次恋爱。
言叙走的时候他们还有不到半年就毕业了。
第一种可能性,在言叙之前他还谈过,但是骗言叙说他是初恋。
第二种可能性,言叙离开之后他就无缝衔接了。
哪一种可能性都让言叙不怎么愉快。
言叙白天基本没怎么睡,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躺在卧铺车厢,虽然不吵,火车还有节奏的晃来晃去,很是助眠,但他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到刚上大四没多久,他那已经几年没见过面的父亲言怀英,突然出现在校门口。
言叙从小一直是妈妈在带,妈妈性格温柔和善,把言叙带得阳光明朗。
印象里爸爸总是在忙生意,少有的回家的时间也总是打电话。
爸爸没给过他什么陪伴,但让他的物质条件富足,衣食无忧。
大二的时候,得知爸爸破产,妈妈再婚且已经有了新小孩,言叙消沉了一段时间。
韩翊行把他拉回正常轨道。
他开始自己做兼职赚钱养活自己,加上奖学金,到大四的时候,他甚至存下了两万块。
那天爸爸突然出现,比言叙印象里瘦了不少,脸上几乎没什么肉,颧骨突出,眼窝下陷。
他告诉言叙,自己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很多钱。
言叙没有犹豫,把自己存的两万块钱全都给了他。
没出几天,爸爸再次出现,比前几天更落魄,脸都肿着。
钱不够,言叙愁得寝食难安。
他没有跟韩翊行借钱,一方面,再好的感情扯上钱,难免让人心生龃龉,他想让他们的感情永远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