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4/5)
这让表演经验尚浅、更多依赖沉浸和共情的姜晚栀,在与他演激烈对手戏时,总觉得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难以捕捉到那种真实的、情绪激烈碰撞的感觉。
在一场需要她歇斯底里、泪流满面地控诉命运的重头戏中,姜晚栀再次卡壳了。她能理解角色的痛苦,能做出悲伤的表情,但面对陆哲铭那双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眼睛,她的情绪就是无法被点燃,眼泪也怎么也逼不出来,那种孤军奋战的无力感让她无比沮丧。
“卡!晚栀,情绪再给一点!我要看到你的心碎,看到你的不甘和绝望!”导演第N次喊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一旁的陆哲铭也微微蹙眉,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带着等待和不解。
姜晚栀愧疚地向工作人员和陆哲铭道歉,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她知道自己拖慢了进度。
收工后,她情绪低落地回到酒店房间,将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才能哭出来?
烦躁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谢靳川的一部电影,那还是他刚出道不久的作品。他在里面饰演一个长期遭受母亲家暴却异常沉默倔强的少年。
那部电影里,谢靳川几乎没有嚎啕大哭的戏份,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隐忍的颤抖,都比任何眼泪都更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绝望。也正是那部电影,让他横扫了当年所有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姜晚栀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搜索出那部电影《无声》,戴上耳机,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那个灰暗压抑的故事里。
电影节奏缓慢却极具张力。
当放到少年又一次被酒醉的母亲疯狂殴打,他蜷缩在角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瘦弱的背上布满青紫交错的痕迹,但他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痛苦、屈辱、不解,却偏偏倔强地不肯流下一滴泪,只是用那种近乎麻木的、令人心碎的眼神望着施暴的母亲……
就在这一刻,姜晚栀的心被狠狠揪紧,鼻腔发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完全被谢靳川的表演带入那种极致压抑的痛苦中。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震动,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赫然是——谢靳川!
姜晚栀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暂停电影,摘下一只耳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下翻江倒海的情绪,接起电话。
“喂?谢老师?”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谢靳川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哭了?”
姜晚栀一愣,下意识否认:“没、没有……”
“怎么?”他并未追问,只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拍戏遇到困难了?”
“……嗯。”姜晚栀垂下眼睫,老实承认了,心里仍有些诧异他是如何知晓的。
她握着手机,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将“舒窈”这个角色的故事、她的挣扎、她的不甘与绝望,一点点地、断断续续地讲述给电话那端的人听。
故事有些长,她的叙述因沉浸在情绪中而显得有些凌乱,但谢靳川始终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那专注的沉默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鼓励。
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裹着浓浓的疲惫与挫败感,几乎微不可闻:“就是……感觉都对了,情绪也到了那个点,可眼泪……它就是不肯下来。”
电话那端传来极轻的呼吸声,片刻后,谢靳川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