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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这份不动声色的安排和关照,却像一块坚硬的浮木,在她慌乱无措的浪潮中,给了她一个暂时的支撑点。
姜晚栀低声道:“好,谢谢你。”
她依言闭上眼睛,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身体很疲惫,脚踝的疼痛在精神稍一松懈后便再次清晰起来,但比起对父亲的担忧,这疼痛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苏城机场。早有车等候在停机坪,一路畅通无阻地将姜晚栀送到了苏城中心医院。
车子刚停稳,姜晚栀就急着要下车。许向北先一步下车,对试图过来帮忙的珠珠说了句“我来”,便自然地伸出手,几乎是半扶半抱地,稳妥地将行动不便的姜晚栀从车里接了出来,让她倚靠着自己,并将拐杖递到她手中。
“在几楼?”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气息的微动。
姜晚栀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有些不自在,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回答,“住院部,12楼心内科。”
许向北不再多言,扶着她,示意珠珠跟上,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在12楼打开,姜晚栀一眼就看到了在病房门口焦急张望的母亲。
“妈!”姜晚栀喊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晚栀!你可算回来了!”姜母看到女儿,尤其是看到她打着石膏的脚和苍白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连忙迎上来,“你的脚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妈,我没事,拍戏不小心扭了一下。爸呢?爸怎么样了?”姜晚栀急着问。
“你爸刚睡着,医生说了,暂时没危险,就是得好好静养,以后不能再激动了……”姜母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姜晚栀抱住母亲,轻声安慰着。这时,姜母才注意到女儿身边还站着一个气质卓越、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正沉默地看着她们。
“晚栀,这位是……?”
姜晚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妈,这位是许总,许向北。多亏了他,我才能这么快赶回来。许总,这是我妈妈。”
许向北上前一步,对着姜母微微颔首,语气是难得的客气:“伯母您好,我是晚栀的朋友。”
姜母虽然不清楚许向北的具体身份,但看这气度和女儿话语里的感激,也明白对方帮了大忙,连忙擦擦眼泪道谢:“许总是吧?真是太谢谢你了,送晚栀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许向北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病房方向,“既然伯父已经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晚栀,”他转向姜晚栀,“你照顾好自已和伯母,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给他打电话”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姜晚栀心中百感交集,那份沉甸甸的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抬起头,目光澄澈而真挚,“向北哥,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这句“向北哥”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褪去了身份的距离和客套,是全然发自心底的亲切与信赖。在她最慌乱无措、孤立无援的时刻,他给予的安全感和支撑,让她恍惚觉得,他就像一位可以全然依赖的兄长。
许向北正准备转身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侧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称呼触动了一瞬。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姜母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迈着沉稳而利落的步伐离开。
姜母看着许向北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女儿,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和担忧:“晚栀,这位许总……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