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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将他瞬间凝滞的神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你不能,对吧?”
谢靳川停顿了片刻,才再度开口,语调依然克制,“令仪,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绝情,只是路走到了尽头,仅此而已。”
“你遭遇的那些,”他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劝慰,“舆论、非议……这些都会过去。人们是健忘的,时间会冲刷掉一切。只要你愿意放下,只要你肯走出来,你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你的才华还在,你的生命还长,没必要把自己困死在这段已经腐烂的过去里。”
令仪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眼神从最初的激动,慢慢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她明白了,她彻底明白了。无论她怎么折腾,怎么伤害自己,眼前这个男人都不会再回头了。他的冷静不是伪装,他的劝解不是欲擒故纵,他是真的……已经走远了。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悲凉,充满了自嘲:“重新开始?谢靳川,你说得真轻松啊……我的世界已经崩塌了,你让我拿什么重新开始?网上那些照片、聊天记录,传得到处都是!我每看一次,就想死一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我后悔……我为什么要轻信赵德启那种人的话?可说到底,我不过是想让你看见我,想重新站到最高的地方,让你后悔而已!”
谢靳川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喜欢一个人,和她的名气、地位,从来就没有关系。”
“是啊,”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带着浓浓的讥讽,“所以你现在喜欢姜晚栀。她多干净啊,像张白纸,只有纯粹的梦想,不沾半点污秽。哪像我,早就烂在泥里了!”
“这跟她没有关系。”谢靳川的声线沉了几分,“在她出现之前,我们之间也早已结束了。”
“怎么?”令仪歪着头,眼泪还挂在脸颊,却笑得愈发凄凉,“这么宝贝?我提一句都不行吗?”
谢靳川静静看了她两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我先走了。”
“不要走!”令仪猛地从床上探出身,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绝望的乞求,“靳川,我只有一个请求,最后一个!陪我去北极看极光,好吗?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我一直都记得……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这个念想。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
谢靳川的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我不会去的,令仪。”
“即使我现在就快要死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都不肯吗?”
“对。”
令仪的手指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你就……这么决绝?”
谢靳川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却疏离:“我说过,我可以帮你,但只在朋友范畴内。超出这个界限的事,我做不到。”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低沉而清晰:“去不去北极,其实根本不重要。你也并不是真的想看极光,你只是钻进了一个执念里,觉得那是最后的遗憾和浪漫。但这件事本身,改变不了任何现实。”
令仪怔怔地望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苍凉:
“是啊,你昨晚没有来……我就早该想到的……我是生是死,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谢靳川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灰败,沉默片刻,终是放缓了语气,“令仪,你现在做的这一切,真正伤害到的,从来不是我。”
他向前一步,目光沉静地落在她缠着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