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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顾听的心没来由地慌了,此刻,他多么想听见人群当中的尖叫有他哥看热闹的兴奋声音,于是顾听越喊越大,“哥?哥!顾越!顾越你听得见吗?!”
脚步声杂乱,推车推在医院光滑地板的摩擦,隐约间,顾听越发清晰地听见病人和护士交流的嗓音,还有人们惊恐地嚎嗓——
杀人了!
“哥”顾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电话始终保持通话,可他哥的声音呢?!
他不管不顾,理智的弦“啪”地崩断了,拧开卧室门猛地冲了出去,迎面撞上魏寻也。
魏寻也被他撞了个趔趄,倒也没生气,顾听情绪一向稳定,可就在这一刹那,顾听身上的惊怕竟将他吓着了,忙不丁问,“小听,怎么了?”
但顾听没时间回答他,连对不起也没有说,近乎是跳着下楼的。
“喂?喂?请问是受害者家属吗?请你尽快来医院一趟——”
车子疾驰在宽阔的大道上,暴雨倾盆,雨刮器都不能将玻璃上的雨点刮清。泪水连同雨水一同模糊了顾听的视线,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人给扼住了,窒息不堪。
赶到医院,保洁人员还在清理那摊血迹,鲜红刺眼,警察将现场拉了警戒线,正在勘察,看热闹的人围成了圈,在那儿讨论。
“太吓人了,那刀一下就插进脖子里面,血像水流一样的呀!”
“多年轻的小伙子,可惜了,太可惜了,这种事情竟然会被他碰上,唉!”
“那疯子捅了十多刀,医院要担重责呀,精神病人怎么能随便乱跑呢。”
顾听跑到抢救室,耳朵里听见的风言风语已经让他差不多捋清楚了事实。
精神病人、偷跑、伤人。
灯灭,医生推着推床出来,上面盖着白色布褥,从头到脚,都被盖得严严实实。
顾听跑上楼的气儿还未喘匀,在看见这一幕的瞬息,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又存在一定的侥幸,万一不是他哥呢?万一会像电视剧那样,他哥出现在身后,懵逼地问,“小听,你在看啥呢?”
没有。
快出现啊顾越!
“抱歉家属,死者失血太多,我们尽力了。”医生沉重地说。
顾听笑了声,挪动僵直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推床前,手捻开白布,他还在祈祷奇迹。
顾越双目紧闭,嘴唇血色全无,没有任何生气地躺在床上。
整个过程,只有三十分钟。
他明明还在跟他哥通话。
顾听还在笑,而后无力地跪趴在他哥身上,超级小声地喊,“哥”
“哥,顾越,你别跟我开这个玩笑顾越!你起来啊,你起来!”顾听彻底崩溃了,哭得泣不成声。
赶来的SAB队员撞见这场面,心全部沉在了谷底,他们都不相信,上午顾越还在跟他们欢声笑语,下午就冷冰冰地躺在医院的推床上。
死亡来得毫无征兆。
“小听,小听,”他们上前将顾听扶开,强忍着话语颤意,“小听,我们先冷静,先冷静好不好。”
但顾听紧抓他哥的手,怎么也放不开。
来了几名警察,看到情况,对顾听做心理工作,放缓平常严肃板正的嗓音说,“家属请节哀,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一个交待。”
精神病人杀人并非一律不判死刑,也不是必然判死刑。
它的核心取决于精神病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