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猎场风波(二)(2/3)
他将手中还在滴血的陌刀丢给亲卫,那人接刀时手臂微沉,可见其重。
刀身垂落的瞬间,刀刃偶尔擦过地面石子,便发出“噌”的轻响,短促却刺耳,像在无声宣告自己从不是摆设,而是染过无数鲜血、护过无数疆土的战场利器,方才斩熊不过是它万千战绩里,极轻的一笔。
他却连眼都没眨,面容冷峻,眉眼中充斥着几分戾气,只大步朝郦姎走来。
忽地,却见他拔出马旁用于斩杀疯马的长约七尺的□□,手臂一挥,刀便朝那挟持者飞去。
长刀穿透他的胸腔将他钉在树干上,他瞪大着眼睛似乎是没想到谢承渊是如何发现他的动作,又是如何能有这般大的力气将刀精准贯穿他的心脏。
血喷流而出,不过几刻便魂归西天。
郦姎只听得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以及四周人惶恐而纷纷跪下,她转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温暖的怀抱拥入,耳边听:“央央,别看。”
那人还想伤害他的央央,若非他动作快……谢承渊深切感受到与上一世的蝴蝶效应,他更紧地抱住她,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骨髓。
切实感受到她好好的之后,谢承渊松开她厉声道:“朕不管你们背后是谁,也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胆敢再伤及郦嫔,今日此人,就是你们的例子。”
众人更加瑟瑟发抖地跪着,却是忍不住想道:这位郦贵人,哦不,现在是郦嫔了,果真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郦姎也有些被自己又升位份惊到了,她拉了拉谢承渊的衣袖却反过来被那大手牢牢握在手心,仿佛想要给她力量一般。
谢承渊抬眼扫过在场慌乱的宫人与侍卫,目光沉如寒潭,围场静得只剩风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不过一头失了野性的熊罴,不必惊惶如此。”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跪得参差不齐的侍卫身上,眉峰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护驾时手脚迟缓,遇事便乱了阵脚,这就是朕养的神策军?”
底下的侍卫们头埋得更低,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他却没再苛责,只淡淡续道:“今日念在诸位还知护着宫眷、未曾临阵脱逃,罚俸三月,各去演武场领五十军棍,记着今日的狼狈。”
话语平淡,却让侍卫们脊背发寒,叩首的动作愈发恭敬,连声道“谢陛下恩典”。
随后他转向脸色发白、攥着帕子发抖的内眷命妇,语气稍缓,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起来吧。”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身旁李德全:“传朕的令,围场暂行封锁,伤了人的即刻送医,受惊的宫眷先回帐中歇息,稍后赐安神汤。”
指令清晰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李德全躬身领命时,已有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仍在发颤的命妇们。
众人望着陛下立在原地的身影——
玄色衣袍染着血,却挺拔如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稳如泰山的沉静,原本悬着的心渐渐落定,眼神里的惊惧也慢慢被安定取代。
待场面彻底平复,他才侧身,眼底的冷厉融化成沉敛的温和,连声音都轻了几分:“今日央央吓坏了,晚上朕陪你睡。”
郦姎跟着陛下往营帐走,闻此言当即看了看四周并无旁人听到,这才道:“陛下短短几日晋升嫔妾数次,万一嫔妾恃宠生娇该当如何?”
忽地脚步一顿,陛下灼热的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