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得意忘形(2/3)
依我看,是人家压根没把你这小小答应的生辰放在眼里。
毕竟啊,不是穿了身金线衣裳,就能攀着陛下的恩典,真当自己能和高位娘娘平起平坐了。”
“你!”
苏挽月猛地站起身,帕子几乎要被攥破,正要发作,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
这话如惊雷炸响,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苏挽月脸上的怒意僵住,随即慌忙整理裙摆,踉跄着就要去殿外接驾,萧贵人也收了嘲讽,垂首立在一旁。
殿外明黄仪仗次第而入,玄色龙纹常服的谢承渊一脚踏进殿门,目光先扫过阶下躬身行礼的众人,却在掠过站在角落的郦姎时,骤然顿住。
郦姎身旁的敏嫔正低声与她说着什么,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袖口,两人挨得极近,敏嫔脸上的笑意温和,郦姎虽垂着眼,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这一幕落在谢承渊眼里,他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沉,原本带着几分暖意的目光冷了冷,连呼吸都似裹了层湿冷的寒气,若有似无地往殿内蔓延。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目光却仍在郦姎身上黏了片刻,见她始终没抬头看自己,反而又朝敏嫔偏了偏头,神色不免阴郁起来。
他忽然看向还僵在一旁的苏挽月,语气淡得没起伏:“今日是你生辰,朕倒忘了备礼。”
说着抬手召来李德全道:“把朕昨日让内务府寻的那支鸾鸟簪取来,赏苏答应。”
太监快步取来锦盒,打开时宝簪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苏挽月又惊又喜,忙屈膝谢恩:“谢陛下恩典!”
这动静不小,殿内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苏挽月和那支簪子上。
皇帝眼角的余光扫过郦姎,见她果然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锦盒上,虽没什么表情,却总算分了神。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又很快压平,只淡淡道:“生辰宴便好好办,别扫了兴致。”
谢承渊携众人入席,明黄席位设于上位,他落坐时指尖搭在桌沿,目光看似落在殿中歌舞,余光却始终绕着郦姎打转。
苏挽月得了赏赐,席间也多了几分底气,入席时特意挨着郦姎坐下,还笑着递过一盏酒:“姎妹妹,方才多亏你帮我解围,这杯我敬你。”
郦姎本就有此意,当即接过酒盏来与苏挽月对饮起来。
随后她又接连劝了几杯,苏挽月也没推辞地与她对饮起来,郦姎笑意更深地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玉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郦姎眼底便浮起层浅浅的水汽,唇瓣被酒浸得泛红,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媚态横生,格外惹人爱怜。
这模样落在谢承渊眼里,他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了白。
方才压下去的阴骛又漫了上来,他看着郦姎与苏挽月碰杯时微抬的下巴,看着她笑时眼角弯起的弧度,那点笑意明明没对着自己,却像钩子似的挠在心上。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谢承渊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占有欲,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想立刻走过去,把人从苏挽月身边拉开,想让她如今的模样和唇边的笑意,都只对着自己一人。
可面上还维持着帝王的从容,只在无人注意时,目光再次落在郦姎身上,那眼神沉得发暗,像要将人牢牢锁在视线里,连一丝分给旁人的余光都不准有。
可这番意思落在旁人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萧弄玉死死盯着皇帝的一举一动,见他时不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