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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镇禹先下车,站在车旁动了动后背的肌肉, 刺痛明显, 他也不管, 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时月肩膀上披着一件西服外套,安静下车。
再次回来到这个地方,明明一切都没变, 只是玻璃落地窗上多了一条条水痕而已,她却觉得很陌生了。
站在玄关口,时月第一时间想扭头就走。
离开的时候有多硬气,回来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贺镇禹进了几步,没听到动静,转身看去, 顿了几秒, “去洗个热水澡,不然容易感冒。”
时月抿了抿唇,走了进去。
贺镇禹身上也湿透了, 见她进了二楼的洗手间, 他转而上了三楼,进浴室, 脱掉衬衣, 他从镜子里往后看去,背脊上有三条浮起的青紫肿痕,是贺鸣森打出来的。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双臂肌肉鼓起,往后扩张了一下,背脊肌肉被拉扯,肿痕如同藤蔓一般恐怖。
进了浴室,热水浇下,他快速清洗完,浴巾一裹就要下楼,但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转而进了卧室,好好穿上睡衣。
女生洗澡就要慢许多,更别说时月这会儿整个人都迟钝了许多,或许是惊吓后的后遗症,她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腿上有擦伤,手背上也有,热水浇上刺刺的痛。
慢吞吞洗完,又慢吞吞吹干头发,她没穿睡衣或是浴袍,而是找了套看不出牌子的浅灰色运动套装穿上,脏的衣服已经彻底要不成了,干脆就都丢了。
下到二楼,男人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白色茶几上放着个药箱,听到声音,他转回头看向她。
时月目光落在他的唇角上,原本打算说告辞的话卡在嗓子口。
“过来。”贺镇禹等了几秒,开口说。
时月走过去,贺镇禹拿起棉签沾了沾碘伏,拉过她的手,安静无声地擦起她手背上的伤口。
擦完,他又倒了些药粉,最后粘上创口贴。
她站着没坐,他抬头看她,“还有哪里伤到了?”
时月摇头扯谎:“已经没有了。”
他却忽然拉了她一下,时月一个踉跄被他看出伤口所在,他拿起棉签再次沾了沾碘伏,俯身,卷起她的裤脚。
左脚只轻微擦伤,涂了碘伏后他又卷起右脚,红红的一块,擦破了皮,血丝蔓延。
贺镇禹顿了顿,拿起棉签再次涂碘伏,洒上药粉,最后贴上创口贴。
时月全程一动不动站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他青肿的唇角,几秒后,她俯身拿起新的棉签,沾了沾碘伏,棉签伸过去,想到什么,她又往他手里放。
声音闷闷的:“你嘴角也受伤了。”
贺镇禹抬手随意一擦,随即又仰起下巴,“我看不见。”
时月抿了抿唇,重新拿起棉签,在他青肿的地方轻柔地擦了擦,扭头看向药箱,从里面翻出一管药膏,已经用过,且还是时月尤其熟悉的一管。
上次他像狗一样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时,给她留下的药膏。
看了眼管身上的对应症状,她拿棉签挤出药膏,而后全部擦在他的伤口上。
贺镇禹全程都不说话,只是在她俯身给他涂药膏时,黑眸直直盯着她看。
时月擦了两下,目光稍稍上滑就对上他的视线,眼睫眨了眨,她退开了些,将药膏擦完就丢了棉签。
想到什么,她又看向他的后背,贺鸣森用拐杖一拐杖一拐杖击打他后背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心脏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