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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赏一次要十文钱,摸一次要二十文,五十文便可鞭尸解恨!”
云笙这才发现,头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鞭痕。
死后曝尸荒野,被人鞭尸,便是死后都不得安宁。
下一瞬,铃声骤起,蝴蝶刀捅穿了木桌。
木屑四处飞散,桌子“砰”得一声裂成了两半。
掌柜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上已经横着一把冰冷的刀刃。
呼啸的风雪从凋敝的窗子中吹进来,像是怨鬼的哀厉。
红衣少年自上而下睨视他,笑得毛骨悚然:“那你的命,又值几文?”
掌柜的吓得直哆嗦。
云笙立刻起身,正色道:“说,这枚头骨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掌柜瑟缩着,迟迟不答话。
锋利的刀刃便陷入他的肉里,没出一条血线,他立刻疼得叫起来。
云笙道:“你若不老实交代,就得死。我问你,是在给你活命的机会。”
掌柜哭着道:“饶命啊!这也是我花重金从旁人那里买来的,在此地行商本就不易,若不行此法,根本无人问津哪!”
云笙道:“何人?你若敢有半句虚言,这颗项上人头,也别想要了。”
掌柜咬了咬牙:“我说、我说!”-
从客栈出来时,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纷扬而落。
细白的雪粒落在沈竹漪的长睫上,他的面庞也很干净,像是被雪洗濯过一般。
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云笙安慰道:“我们有了线索,待我们找到掌柜所说的那个人,顺藤摸瓜下去,一定能找到证据……”
她的话尚未说完,脚下一滑,被身后的沈竹漪及时揽住了腰。
她垂眸,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到了结冰的河面之上。
沈竹漪一言不发地将她打横抱起,云笙从风帽中探出脸来,眉目间难掩忧愁,搂着他脖颈的手越发收拢。
她自然不可能劝他放下,人命关天,灭族之仇,更不可能放得下。
她所担心的,是他的安危。
山路崎岖,直至走至山上的一处北面,沈竹漪才停下。
此处已然无路,沈竹漪却目不斜视走过去。
云笙才发现,这是一处阵法所遮掩的地方。
云笙发觉这些阵法的门路和孽镜台外的相似,走进去便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宽敞的私宅,四面是蜿蜒的朱红游廊。
四周的房屋内向围合,南面设有天井,正对大门的是一处格外广阔的祠堂。
将行李放置好后,云笙看见沈竹漪走进了祠堂。
紧随其后的云笙的瞳孔一缩。
在这座祠堂供奉的香案之后,密密麻麻摆放着的都是死者的牌位,一眼甚至望不到尽头。
这种场面无比震撼,以至于云笙跨过门槛时的腿都在颤抖。
最显眼的那一块楠木牌位上头刻着一行字:先妣沈氏之神主。
这是他的母亲。
牌位参差错落,有的牌位上不止一人的名讳,行三行四的比比皆是。
所生之日不尽相同,而所卒的年月日却都是“昭明五年九月初九”。
甚至有的幼童,不足三岁,便也化作了这么一块小小的牌位。
祠堂外的雪纷扬而落,云笙将乳娘温氏的头骨安置好,便开始祭拜死者。
她闭上双眼道:“我会陪你找到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