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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犹米亚有些不舒服的是裴洛离谢酴的距离太近了,仿佛随时都能抬手将谢酴揽入自己怀中。
明明拒绝小酴的是他,无法给小酴回应的是他,但他还是没法看着谢酴身边站着另外一个人。
这种毒蛇般的嫉妒简直叫他快发了疯。
——
离开圣堂的时候,谢酴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沉浸在刚刚谈话的氛围里。
他高兴的时候喜欢晃腿,坐在马车里也轻轻晃着腿。
这样的谢酴让犹米亚分外心软,可想起刚刚那些贵族少女,还有不懂规矩的骑士,犹米亚心中再次爬上了嫉妒幽暗的蛇信。
“赛百列夫人是有名的黑寡妇,她养了十几个年轻的情人。”
犹米亚突然开口。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在谢酴投来的目光中继续说:
“加耶林带来的将领,全是公爵府里长大的孤儿,出身卑劣,是裴洛的死忠亲信。”
他还可以说出那些贵族少女背后都有什么恶劣的癖好,但望着谢酴撑着下巴不以为然的样子,犹米亚没能说下去。
“我不在乎。”
谢酴笑了,他掀开马车帘子,侧头看着犹米亚,眼睫纤长漂亮:“他们和我没有关系,亲爱的犹米亚,只有你。”
他轻佻而近乎挑逗地说,意味深长地收住了下半句,只用那双眼睛望着犹米亚。
这样一眼,代替千言万语,叫犹米亚清晰察觉了心脏上锁链切切收紧,扎进他血肉的痛感。
这样的疼痛感,在夜晚来临后,谢酴躺在床上,黑发披散地望着他时变得更加强烈。
夜晚的圣殿很安静,月光从窗外流水般泻了满地。
在谢酴不依不饶的要求下,犹米亚还是捧起了故事书念给他听。
优美温柔的声音伴随着月色,叫谢酴很快就困了。他手伸在床外,似乎想拽住什么。
犹米亚垂下眼,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手。在谢酴的呼吸平稳下来后,他才停下,将谢酴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只是在放进去前,犹米亚顿了顿,最终没能忍住心中叫嚣的欲.念,轻轻吻了下手背。
这次,不仅是心脏上的锁链收紧了,他甚至感受到了四肢上几乎要将他切断的力度。
咒文在剧烈波动,犹米亚神色无波地擦掉了唇边的血,心想,如果小酴知道他这样,还会喜欢他吗?
不人不鬼,连爱人的自由都没有。
他将谢酴的手放好,走到了外面的大厅。早已等候在那的黑甲秘骑手中正捧着几摞纸,如果谢酴在这里一定会非常吃惊。
因为犹米亚手里拿的全部都是他最近画的画。
无一例外,全是犹米亚。
犹米亚看着这些细腻生动的画像,简直像在心甘情愿饮下毒药,身上越痛,他唇角的笑容越深。
只是这样的笑容在看到其中某一幅画时消失了,犹米亚目光长久停在这幅画上。和之前温柔明亮的色调不同,这幅画是一个浑身黑甲,充满煞气的男人。
漂亮健壮的肌肉,以及那张陌生英俊的脸,都让犹米亚毫不费劲地知晓了这人的身份。
——加耶林·裴洛。
犹米亚拿着画的手不自觉用力,沉重的寂静席卷了房间,直到跪在身前的黑甲秘骑也感到不安:
“圣子大人。”
犹米亚才闭上眼,将这幅画抽出来:“放回去吧。”
在黑甲秘骑走后,犹米亚看着手里的画,慢慢合拢五指,苍白火焰在他手中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