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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的目的。

晋王在京关系简单,之藩就国后更是人走茶凉,至于晋王死后这十数年,更是连点灰都剩不下了,唯一可发挥的就是晋王的真正死因。

今上确实在晋王之死上推波助澜,可死个亲王不过是帝王家事,就算翻出来顶多被私下说两句今上猜忍宗族。哪怕王家手上有确实的证据,可他王家不也是此事的幕后黑手?王博昌若要用此事攻讦今上,就不怕先把王家陷进去吗?

待宫人们都退出去,符岁开口道:“近日白渠显现石碑一事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白渠原为妾阿耶主持改建,建造之时从未有什么石碑藏于渠中,如今不知何人造出这石碑假象,妾心惶恐,只好斗胆来向阿兄讨个主意。”

今上在人前一贯表现得与晋王感情深厚。现下无论是石碑还是诗赋,都是颂扬晋王功德 ,今上不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查,还得褒奖宣扬。

符岁猜都猜得到皇帝心里憋气,故而语气恭敬再恭敬。

“妾听闻有人提及阿耶往事,虽是称颂,然妾心中实不安,唯恐有心之人假借阿耶造谣生事……”说到此处,符岁干脆起身上前跪于殿中,俯身拜道:“还请陛下明察,万勿给贼人可乘之机。”

皇帝笑眯眯的,显得极为和善,他挥挥手叫符岁起来,漫不经心地说:“晋王叔聪慧勇毅,在京中时便出类拔萃,就国后更是勤勉,如今百姓还能记得他的功德,朕心甚慰。”

皇帝话这般说,符岁可不敢这般听。

“阿兄与阿耶虽为叔侄,然情谊之深更胜旁人,宁宁也因此蒙阿兄照拂,才以孤女之身有今日荣华。然而白渠显碑一时实在蹊跷,岂知不是有人假托晋王之名暗中行事。妾知阿兄国务繁忙,若阿兄有用妾之处,妾自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石碑浮水之时正是京兆尹整修水渠之时,每日夜里渠上都有权贵派人悄悄拆碾硙,车来人往,趁着夜色往水中扔块石碑也无处可查。

符岁暗中使人探听过重阳前几日渠上来人,零零总总有数百人,涉及京中十余家显贵,这些权贵家仆不能轻易捉拿拷问,符岁查到此处也只能被迫中断。

符岁不觉得皇帝能把这十数家的仆从尽数审问,故而也不担忧皇帝真的让她去查石碑一事,只不过她需要表明她的态度,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免得惹火上身。

她跪伏在地静静等皇帝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皇帝的声音传来。

“好了,都是些闲人闹出闲事,不值一提。你安安稳稳在府中,不必理会。”

符岁拜别圣人,由徐知义领着出宫。

坐在车中时,她终于能分出心思来仔细琢磨皇帝那句话。

皇帝要她安分,不要插手此事她能理解,只是看圣人那意思,怎么像对石碑一事并不意外,或者说皇帝对石碑背后的用意了如指掌。

符岁第一次对王家的事感到棘手,她不清楚自己在这件事里到底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未知令她生出不安。

“右春坊的人说,看见卫中似乎有人跟宫中有往来。”秦安把一截小纸卷递来。

符岁打开随意扫一眼,就扔还给秦安。“不必管,皇帝若在京卫中没有安插探子才是奇事。”

秦安用长夹子夹着纸卷在火上烘着,直到纸卷变成铜盘中一小撮黑灰。

“左卫……也不管?”

“不用管。”符岁还是那句话,越山岭要是认不清形势,晋王初逝时他就会死在边疆了。

等纸张燃烧产生的最后一点焦糊味也散尽,符岁轻声吩咐道:“叫宫里的人专心当好差事,若无十分紧急的消息,就不必往来传递。外面的人……也先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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