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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的官员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孟琰拍了拍越山岭的肩膀:“怎么回事儿,看着魂不守舍的。”说着凑近仔细看越山岭神情,“绝对有事儿,老实交代。”
越山岭笑笑,搪塞道:“这几天回去得晚,没睡好罢了。”
孟琰一听也抱怨起来:“哎呀,谁说不是呢,老子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等着忙完冬训,今年就算交差了,年底也能好好歇歇。”
两人一起往长乐门走,临近宫门,却见与长乐门相对的恭礼门敞开着,里面几个小内侍进进出出。
“仔细些,都是些要紧的录簿,弄坏了保你们屁股开花。”一个穿着内侍省衣衫的人在旁指挥,另有几个弘文馆的学士站在一旁看。
孟琰一探头,见那内臣是熟人,张口问道:“刘中官忙什么呢?”
正在差遣小内侍的人闻声转身看来,立刻堆起满脸笑容:“两位将军这是散朝了?”
越山岭与刘中官隔着一道崇礼门遥遥行礼。
刘中官快走几步,来到孟琰和越山岭面前,笑容不减:“都是时政记,这不到月底了,正往史馆搬呢。”他一指那些忙着搬书簿的小内侍们,“一个个毛手毛脚的,不看着点,弄坏了弄丢了不好交差。”
时政记是圣人与各位宰辅议政的记录,每月一整合,存放在史馆中。越山岭抬眼看去,史馆就在门下省后,临近虔化门。
卫内的调令可以不记录,东宫的誊本可以有遗漏,但是时政记却是要求详实以备查验。
晋王逝世后太祖曾调遣禁卫前往河东,也曾清洗朝堂官员,拟旨宣令、革职贬谪,都需要经由中书门下,时政记中必有记载。
越山岭心中暗暗盘算。虔化门后是内廷,此门无令不开。至于崇礼门,若他是文臣或崇文馆的学士,自然可以有理由出入,可他偏偏是卫将,该想个什么办法能进入史馆呢?
“你忙你的,我们这就出宫了。”孟琰与刘中官寒暄几句,正要分别。
越山岭忙收回心神,若无其事地同孟琰离开。
回到左卫值房,越山岭凝视着桌案,皱起眉来。
案上放着一个信封,端端正正摆放在案桌正中央。自己案上有什么越山岭还是清楚的,这个信封绝不是本就在此处的物品。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案上除了这个莫名出现的信封,再无其他异样,甚至昨夜越山岭写废的两张纸还好好的扔在案上,被信封压住一角。印泥的盖子没有盖严,歪斜着搭在印盒边,与信封边缘虚虚相接。
昨日军令来得匆忙,越山岭盖印后便匆匆去戍所,没来得及将书案收拾妥当。之后他直接回府,直到今日下朝才再次来卫所。
他拿起印泥盖。
原先他用的是郡主府送来的印泥,卫国公来卫所那次看见了那盒印泥,随手盖了几个印,之后他就将那盒印泥收起来再不教其他人碰,公案上换了盒集市中买的红泥。
敞开一夜的印泥依旧红艳湿润,昨日盖印时按下去的印子还十分鲜明。
越山岭将印泥盖好,这才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市面上最普通的信封,没有封口,信纸也是最常见的纸,字体却很有个人特色。整封信自然得仿佛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书信,经由卫所的士兵转递,而不是越过卫所值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公案上。
越山岭如约来到茶楼时,终于见到了那封信的“主人”。
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子,生得有些削瘦,个头不高,留着一把不算茂密的胡子。他背有些佝偻,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