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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是病了才在御前胡言乱语,阿兄何必为此伤神。拆硙通渠乃是疏通水利、引泾流田的头等大事,便是姑母贵为大长公主也不可与民争利。想来等上仙姑母病愈自然会明白其中道理。”

皇帝并没有再回应符岁的话,他闭目浅思一会儿,突然开口叫符岁回去。

符岁连忙起身拜别,逃也似地离开皇宫,生怕走慢了再遇上位“上仙大长公主”。

上仙被禁足的消息传得比符岁想得还要快些。就在当晚白渠上便多了许多人影,趁着夜色锯木拆桩。

离渠近些的屋舍被叮咣声响吵得睡不下,气得站在屋外咒骂。渠上人充耳不闻,只顾干活。

待到天亮,白渠上林立的碾硙竟坍塌大半,有小一些的私堰只剩下一点木架。渠边小道瓜棱棱的,多了数条崭新的车辙印。

又过几日,白渠上难得空闲起来,只有岸边一处又一处拆不走的立桩和杂乱不堪的废木能隐约窥见昔日白渠碾硙盛景。渠上还有几处碾硙未拆,京兆尹自作主张带人将碾硙拆除,也无人阻拦。

白渠宽长,清理河渠一直进行到九月都未完成。

符岁在蛰伏近一月后,终于再次逮着了越山岭。这次越山岭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刚出南衙就被人拦住。

重阳是大节日,圣人再如何勤政也不会在重阳这日还将百官拘在衙中。流官制的政令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对中还是颁布施行。没有了时不时的请命,禁卫也终于能正常休假。

符岁早早就差人去过越府,告知周夫人重阳之时借越山岭一用。

周夫人自端午后再未听闻有关郡主的消息,忽得得知此讯,正是满腹疑惑无处消解。可是也容不得她揣测,她近日亦是忙碌得很。郑家约了她一起重阳登高,陶公处也有了消息。周夫人一边操心越泠泠的亲事,一边忙着为沈思明准备束脩和给郑家的谢礼。

沈思明知晓后也是十分惊喜。可惜薛光庭不知做何去了一直未归,他只能将这个好消息分享于刘姓贡生,急急收拾了书箱笔墨,九月初七那日便去陶公处读书了。

初九日一早,越山岭就等在郡主府外。

郡主府昨天派人来与他说了符岁今日游玩之处,本意是要他自行前去。但是越山岭想着节日人多,出行只怕不便,况且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确实也想早一点见到符岁。

外面的人来跟符岁通报越山岭在府外时,屋里刚刚摆上早膳。

符岁松松挽着头发,随意披一件家常衫子,探头看了眼刻漏。时间还早,她慢慢搅动着杏仁粥,刚要往口中送,突然叫起代灵。

“我新做的那条樱粉的裙子可熨过了?”

代灵正在挽珠帘,闻言扭头说:“刚送来就熨好了,如今挂在衣房。”

“去取来,我今日穿那件。”

等符岁吃过饭梳好发穿好衣,越山岭已经在府外等了小一个时辰。

符岁没说让他进,门房上不敢擅自做主。偏偏越山岭也不说进,就只在门外等。也幸亏九如里这半坊少有人来,不然人来人往见着不知该有多少人驻目。

站得时间久了,他稍稍倾斜身体,把重心压在右腿上。

今日天气好,微风扫在人脸上痒痒的。越山岭眯起眼睛抬头看日头,忽得一束金光闪进他眼中。

符岁已经在门边站了有一会儿,她不许人声张,也没提醒越山岭。

从她这里看只能看到越山岭的脊背和半边臂膀。

郡主府上仆从多,又有早间来送新鲜菜蔬鱼虾的贩子和打扫板阶石路的下人,人多杂乱,越山岭也未曾注意到她。

他的马儿还是那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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