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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昌不在乎符岁相不相信,她一个孤女,所作所为都是倚仗皇帝的权势,不足为惧。王博昌需要的是她安分守己,不要在皇帝面前一再挑唆,坏了他的大事。至于以后,找个由头处理掉就是。
符岁听着好笑,王博昌只会这招不成?挑拨越山岭是这招,挑拨她又是这招。可惜越山岭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为晋王赴汤蹈火的少年,她不是什么无情无欲只讲公理、誓要为父伸冤的奇女子,王家自然也别想从晋王的死中摘出来。
至于这一切的源头,真相和富贵,符岁自有选择。
她向外探了探身,离王博昌更近些,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恐怕要叫王相公失望了,什么得利不得利真相不真相,我只知河东是你王家的地盘,河东的事,我便只唯你王家是问。”
王博昌还想说什么,她已经不想听了,冷风吹得人脸疼,她把帘子一放,隔着有薄有厚三层帘子与王博昌说话。
“今日我来,是为王相公接风洗尘。坊间思念王相公久矣,王相公此番归来,想必坊间又能热闹许久。王相公为人坦荡有目共睹,不如再坦荡一次,什么时候王相公这番话能在朱雀大街对着千万百姓说出来,再与我说也不迟。”
王博昌眼中染上一层阴翳,这个遗孽,与她那不识好歹的父亲一样可恶,枉他还想“拉拢”她,如此看来,将来也不必与她客气。
只是现在还不行,王博昌环视一圈巷中的侍卫,他若因愤怒而有所动作,这些侍卫想必立刻就会一拥而上,再草草为他定个谋害宗亲的罪名。
想到此处,他不禁暗嘲符岁还是年轻稚嫩,竟然想出这样幼稚的圈套。不过想想也是,多年前杀马拆车那一遭,不也是荒唐至极,只恨他全无防备,竟叫一个黄口小儿暗算。
王博昌拱手道别:“郡主既已见过本官,若无其他事,本官告辞。”看透了她的谋算,也不必再与她费口舌,先离开此处要紧。
车内没有响应,散落在巷子里的侍卫们却让出路来。王博昌心下暗惊,怎么会如此顺利,难道她还有其他招数?
他犹疑地回望,正看见那车帘重被撩起。
甜若莓果的声音缠绕着他的脖子,爬向他四肢百骸。
符岁半隐在帘后,眼睛弯弯冲他挥手:“王相公,慢走。”
第66章 蒹葭苍 申……冤
朱雀大街上闹了一通, 王博昌回京的消息长了腿一样在京中跑开。
几年前的旧事本已被人淡忘,如今又成了坊间的趣闻。
旧事虽不新鲜,总有没听过的, 加之又是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里的丑闻,更是钓人心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褪去锦衣绸缎后也不过是副骨架皮肉, 也要撇屎撒尿, 与低贱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忍久了被达官显贵们欺辱的日子, 议论起那些贵人们的丑事, 都带着种撒气的舒爽。
王博昌闭门不出, 权当听不见外面的闲话。
符岁把他堵在朱雀大街,又让人高喊他名姓,又逼着他露脸,就差派人在京中转着圈吆喝“王博昌回来了”。
几年前那些屈辱的烂事被重翻出来,还在坊间传得那么快, 其中要是没有符岁的手笔,他便找块豆腐撞死。
王博昌在家中憋了几日, 发觉竟真拿符岁一点办法也无。
要说毁她名节, 她一个宗女, 就算是双从妓坊里出来的烂鞋,只要皇帝下了旨, 被赐婚的人家也得捏着鼻子风风光光把她迎进门。
要说网罗罪名, 她现在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