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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上官剪湘:“叶师兄究竟何时才能回来带我们?”
“带什么带?还没断奶?”
上官剪湘把脸一板:“我看你们这阵子也太不像话了,离了叶师兄就和丢了魂似的,连每日的点卯也敢迟到!小心着点吧,说不定叶师兄早就来瞧过你们,只是没露面而已,到时一起算总账,罚得你们鬼哭狼嚎!”
一番训话劈头盖脸,说得人人缩紧脖子,心中讪讪。
按长风山的门规,新弟子刚入门的三年内,吃得苦最苛,规矩也最严。每日清晨点卯做日课,培养体魄、坚定道心,要整整熬打三年,才能稍微自由。
他们都是十几岁最跳脱恣意的年纪,哪里耐得住寂寞。管束稍松,又没了主心骨,就要躁动生事。
一个细微的声音,讷讷说道:“我们骂也受得,罚也挨得,只要叶师兄还管我们就好。”引发一片附和。
新弟子的培养是叶霁最看重的一件事,有空就亲自教导,就差陪着同吃同寝了。上官剪湘不禁长叹,叶师兄啊叶师兄,这么大个摊子,你如今自顾不暇,准备丢给谁?谁接得住?
钟燕星唯独不忿:“我若是叶师兄,见你们如此偷懒成性,我也不乐意管!一个个装模作样,平时嘴上说着多么爱戴他,他一不在就变着法子耍滑,对得起大师兄的一片心么!虚伪!”
上官剪湘清咳一声:“总之,大伙儿心里有数就好。都散了,用功去!”
他虽然欣赏钟燕星率性豪爽,却又恨不得揪过这小子,耳提面命:知道为什么受排挤的总是你吗?
“我们哪儿能和钟少爷比呀,”一人酸寒地回敬,“也不知是谁向大师兄讨教的最多,却连长风剑法的响当当第一式都学不清楚。大师兄浇灌你的这片心,就是拿来浇根木头,也能长片叶子给他瞧瞧了吧。”
钟燕星冷笑:“小爷这就削下你的脑袋给他瞧瞧!”
演武场上炸开了锅,闹闹哄哄,刀光剑影混战,灵气剑风乱撞。
上官剪湘连连喝止,却按下这头,翘起那头,他一拍大腿,彻底死了心——
闹去吧!打去吧!演武台不就是打架的地方么!别闹出人命来就行了。
正不可开交之时,演武台上空一暗,像有一片黑云掠过。
接着,一道长鞭犹如闪电般抽下来,发出炸裂心弦的风声暴响,将一干人震得七荤八素!
上官剪湘举头仰望,双眼发亮地“嗬”了一声。
头顶上空,四足双首的赤水神鸟扇翅盘旋,身形巨大,神威凛凛。它像受了什么人的命令,凌空降下,带起的烈风将一圈人刮得东倒西歪。
李沉璧一身玄黑劲装,马尾高束,站在羽色如火的神鸟背上,手持戒律长鞭,冷冷下视。
众弟子从吃惊中反应过来,还是吃惊。
西面山峰上那只见神挠神,遇鬼啄鬼的神鸟,居然被人降伏了,还坐骑似的骑在身下!
骑着它的那人,美如姑射仙子,气势冷峻如山崖。方才那震天价响的杀威鞭,正是此人手笔。
李沉璧在一片抽冷气中,目光逡巡一圈,嗤笑:“打得好热闹。看来还是精力太足,不如绕山跑十圈,消耗消耗,顺道磨练一番筋骨。”
众人还没从状况中回神,就有一人迟疑着发问:“李师兄这话是建议,还是命令?”
李沉璧没有做声。他身下的神鸟却长啸一声,低空掠飞,翅膀刮起滚烫的烈风,气势汹汹把人往演武台外驱赶。
这架势,让所有人心中一凛——李沉璧这是在管教他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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