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1/32)
人一闹腾起来,时间就过得额外快,罗倍兰感觉她都还没说什么,就已经晚上十点了。还是罗倍兰催促着,两人才一先一后去洗了澡。
可可去年就把头发剪短了不少,是散落下来刚好能碰到肩胛骨的长度,罗倍兰从浴室出来时,她正吹头发吹得呼呼响。
罗倍兰走到窗前,看着窗子底下的马路。
尽管这是个沿海城市,可也实在没什么特色的景观,唯一说得上独特的,大概就是抬眼就能望见的那片延绵的厂区。
罗倍兰指了指厂区的方向,回头问可可:“咱俩是不是在那边干过?”
可可歪着还在吹头发的脑袋看过去,想了好久。
“应该是……感觉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我也是,”罗倍兰拉上了窗帘,“我也记不清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
按理说,罗倍兰做了五个多小时的车,再怎么精力充沛的人也该困了。
可罗倍兰躺了好久,非但不困,反而还越躺越清醒。
她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刺挠,心里也是,脑子也是,飘过的尽是些毫无章法,不讲逻辑的画面。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倍兰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眉头一直是紧蹙着的。
她伸出手,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肌肉,完成了最后的睡前准备工作。
还是很不踏实……
罗倍兰眼前隐隐浮现出了林瑜的脸,林瑜坐在车里,而自己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门口的广场中央。
两个人遥遥望着。
梦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但对罗倍兰来说依旧真假难辨。
看着那串无比清晰的车牌号,她还心下诧异:难道下午和可可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
她看见林瑜的嘴动了动。
太远了,她没听清。
尽管林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罗倍兰还是很迫切地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她得问问。
于是,罗倍兰拖着行李箱,向林瑜走过去。
轮子摩擦在刻有花纹的地砖上,打出骨碌碌的声响,就连手心穿来的酥麻感都是那么地真实。
这又加倍印证了这灰蒙蒙的一切都真实性。
罗倍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笑意,她想,只要她走过去,拉开车门,林瑜就会和她一样露出笑容,她会很耐心地把她走神没听到的话再重复一遍。
梦境里,她的认知恍然出现了偏差——她没听见是因为走神了,不是太远了。
和距离没关系。
对,是我一不小心又发呆了。
这么想着,她几乎要跑起来了。
在跨下台阶的那一步,脚却没有落在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实地上……
罗倍兰猛的睁开眼,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突如其来的坠空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罗倍兰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已经掉进了深渊。
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罗倍兰这才渐渐地抓回了对周遭事务的真实感。
她好像……梦见林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每一个梦都格外地真实,每次罗倍兰醒来,她都要坐在床上缓好久好久。
真实的不是画面,而是她对她那不可言说的欲望。
实在憋得慌……
思虑再三,罗倍兰还是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