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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你上次去我那边吗?重构最近刚开始试营业,前期业务没那么饱和,所以我就和在广东开诊所的同学合作,承接了一些线上咨询。这次过来,除了叙旧正好也跟他们谈谈细节。咱们这个行业,人脉也很重要。”
“这些事情你都是在亲历亲为,那挺辛苦的。”
“哎,谁叫我选择自己出来干呢。不说我了,你来了几天了?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是第三天了,今晚的飞机回北京。”
“我在这边待了一周了,说实话还是不太习惯,太湿热了。”周湛抿了口茶,拿出手机看航班信息,“你晚上几点的飞机?我改签和你一起回去吧。反正我本来也打算明早上走,今晚正好顺路,咱们可以一起去机场。”
和周湛一同去机场的路上,视线随着出租车掠过江面。窗外夜色正浓,珠江水波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灯火与高楼。猎德大桥的灯带在远处勾勒出一条弧线,江面上还有游船缓缓驶过,彩灯在水面拖出长长光影。温倪这才意识到,这几天忙得团团转,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突然手机响起,是茂茂打来的电话。出差前茂茂就自发揽下了她回北京这晚的接机任务。“温小倪,到机场了吗?今晚我没法接你了啊,临时通知趁着晚上补拍几个镜头。”
“没事儿,我打车回去也行。”
“主要是担心你安全,你记得把车牌号拍了发我。”
“我跟我师兄一起回北京,你不用担心。”周湛听到自己的称呼,看向打着电话的女人。温倪继续对电话那头说,“给你带了腊肠,等回北京有空我去怀柔探你的班。你先忙吧,我快到机场了,挂了。”
见温倪挂了电话,周湛才开口:“朋友?”他本就知道温倪离婚的事——前段时间舆论铺天盖地,想忽视掉都难。
“嗯,本来要来接我,临时有点事,就跟我提前说一声。”温倪语气淡淡。
“男性朋友吗?”周湛忽然勾了勾唇,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
温倪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笑里的意味不明,只淡声解释:“女性朋友,我大学时的同学,现在做演员,平时也挺忙的。”
周湛轻轻“哦”了一声,“那正好,省得她赶来接你。”
到达机场时,离登机还有整整一个小时。两人换好登机牌,顺着指引走到候机区。夜晚的机场少了白日里的喧嚣匆忙,长长的候机大厅显得格外空旷安静,只有零零散散的旅客倚在椅子上小憩,或低头滑着手机一言不发。
广播声偶尔响起,回荡在高挑的穹顶下。外面的跑道被灯光点亮,远处偶尔有飞机缓缓滑过,尾翼上的灯光一闪一闪。
“师妹,你现在——还会接受治疗吗?”
温倪的手指一紧,登机牌在指尖下被捏出一道浅白的痕, 她没抬头,“现在已经不太需要了。我慢慢在自我调节。”
周湛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顺着她的话却又不动声色地刺进去:“你母亲,还像以前那样否定你吗?突如其来的黑暗还会让你恐慌吗?这些东西,可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温倪胸口猛地一窒,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一拍。她想反驳,却被他早已看透的目光牢牢定住。
“看吧,你还是会紧张。”周湛忽然笑了,声音低沉,一切与他猜想的在慢慢重合。
温倪这才察觉手指的力道,急忙松开,心里涌上一股难堪与窒息。大学毕业到考研的那一年是她情况最糟糕的时候——母亲的压迫与武断像一堵墙,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被撞得头破血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