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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宋威和宋汶夕长大,晓得欺负人了,就常在后院门口玩耍,还给宋流景编了首怪物的童谣,他们自个儿不唱,就找其他小孩来唱。那时候,宋流景隔着门缝,看着外面的嬉笑欢闹,他才知道,原来小孩子是可以在一起玩耍的。
那一日,他也出了后院,想加入宋威他们。他的父亲赶过来,在他身上捅穿一个血窟窿,说要杀了他。裴薇拼了命的护着他,把他带回了后院。
宋流景明白了,原来,他们唱的怪物,是自己。
裴薇这些年待他很好,总是面面俱到,紧着他吃,紧着他穿,别的小孩有的,她也想给宋流景,可她唯一给不了的,是宋流景的自由。
没有人愿意受禁锢,没有人愿意像个怪物一样被世界摒弃,日复一日孤独地活着。在这漫长的年月里,宋流景的心中开始徐徐滋长出一株如鬼魅般的枯树,那些张牙舞爪的枯枝绞进他的每一寸血肉。
那是——
恨。
被反复掐灭又再次滋长的恨。他恨宋含章,恨给他下蛊的人,恨宋威和宋汶夕,恨平南王府的每一个人,甚至……恨裴薇。
可他也爱裴薇。
宋乐珩逃婚离家后的第一年,宋流景被铁镣锁着手脚,禁在屋子里,那时候,他就找到子母蛊的解法了。可这解法,他整整迟疑了三年。这三年,千余日夜,每时每刻,他都在挣扎,在痛苦,在夜深人静时恨不得嘶吼咆哮出来。那挣扎和痛苦像是刀削斧凿,要把他整个人都撕裂开。
裴薇死了,他对裴薇的依赖和爱会让他痛不欲生,所以……
人不能是他杀的。
人只能是宋含章杀的。
及至这一刻,所有算计都成了眼前的血,经年累月的恨和爱通通消泯了,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激烈地吞噬着他的心。他不会再有护着他的娘亲,也没有生父,他终于自由了……
宋流景麻木的脸上淌下两行泪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用指腹擦去水泽,只留下面上拭不掉的血。他长叹了一口气,旋即睨向跪在地上的城门校尉和士兵们,声音轻缓地说:“该你们了。你们是选择效忠我阿姐,还是……去死?”
平南王府外,马车将将停下不久。宋乐珩在车内掀起车帘,审视着静谧无声的平南王府。王府的上空,几只体型硕大的雀鹰正在盘旋,间或发出几声啼鸣。
宋乐珩瞄了眼天上的鹰,道:“这鹰确定能寻人吗?还能当狗使?”
温季礼哭笑不得:“雀鹰嗅觉敏锐,训鹰之时,都会特意训其追踪。督主听到啼鸣声了吗?”
“嗯。”
“啼三声,证明寻到了。”
宋乐珩沉默片刻,眉头皱得更紧。宋流景已然在王府内,依她的推测,大概率只有一种结果,就是宋流景刺杀宋含章不成,反被捉住。毕竟,让宋流景一打一百,她着实不抱希望。倘使人当真落在了宋含章的手上,那她此时强攻,会不会让宋流景的处境更加危险?
宋乐珩正在思量,忽然,系统响起一声提示音。
叮。
【支线不及黄泉,死生不见,进展90%,补全子母蛊事件,奖励爱你在心口好开戒指一对】
宋乐珩:“?”
怎么回事?
出bug了?怎么就补
全子母蛊事件了?
而且……
什么叫爱你在心口好开????
宋乐珩一想到这,掌心里冷不丁就出现了一对黄金戒指……不仅是黄金,还足有一指那么宽,上面雕着一对蝴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