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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勇怒吼。
宋乐珩这才放开韩世靖的手,神情正经起来,
慢条斯理道:“从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功名利禄?您二位在岭南这么多年,大半辈子也就混了个千户,还时时刻刻得为这八千人的军粮军饷担惊受怕。宋含章让岭南哀声一片,但我不会。眼下此等时局,朝廷无道,天下大乱,这乱世才能出英雄,两位叔伯何不趁此机遇雄鹰展翼?若是成,您二位便是封候拜将,泼天富贵。若是不成,再不济,也不能比眼下更差了,是不是?”
两人默不作声地思索着。
宋乐珩见两人已有松动,趁热打铁道:“半个月。”
“什么?”韩世靖和赵勇都不解宋乐珩的话意。
温季礼却是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宋乐珩,她却已然说出了口:“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若我能使军费充足,保证这十七条军策顺利实施,就请您二位,摒弃前嫌,与我共谋前程!”
话罢,宋乐珩退后半步,两手作揖,朝两人深鞠一躬。
韩世靖眯眼道:“那你若是做不到呢?”
“我自裁军前,绝不含糊!”
这一刻,风声似乎都静止下来。
城楼上,城楼下,数千双眼睛,都在望着这小桌旁发生的一幕。
没有人料得准这局势的走向,人人都是屏气凝神紧张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
韩世靖握着剑长笑起来,此时的笑里,却少了先前的讽刺与不屑:“好,好!我还没见过,一个女娃能有这等魄力,宋含章死在你的手里,不冤!”
赵勇喊道:“韩兄!”
韩世靖把剑往地上一扔,双手扶起鞠躬的宋乐珩,略显沧桑道:“你说得对。我戎马半生,的确不会再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为不济了。”
他回首,望着泱泱军阵。最前排拿着盾的士卒们,已经饿得瘦骨嶙峋,哪怕一阵劲风刮过,那盾和人都齐齐在晃。
他和赵勇许久都没收到宋含章下拨的粮了,每天每夜,他们都带着八千士卒要么忙着啃树皮,要么忙着挖野菜。但那白马堡和七星堡周围的树皮和野菜,都快被挖干净了。
对于邕州内的情形,二人也不是完全了解。昨夜本想逼问王五,可王五说什么都不肯出卖宋乐珩,只来来回回地重复着他说了就会死得很惨。诚然,王五没什么用,他们也没留下王五的性命。硬着头皮出了兵,但到了此时此刻,他们没得选了。
宋乐珩真烧掉邕州的粮仓,他们二人,以及身后这八千人,没有一个活得下来。
韩世靖重重叹息一声,他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好的主将,即使拿下邕州,也不一定盘得活这么多跟他已久的兵,倒不如……另择出路。他收回视线,朝宋乐珩道:“你刚刚说的,我倒真想看一看了。只愿你有那本事,封我的侯,拜我的将!”
赵勇见状,心中感慨着,也弃掉了手中长剑。温季礼扬起右手,只见城楼上原本在观望的众多枭使,纷纷以轻功跃下,来到近前。城门再度开启,余下的枭使、黑甲兵齐出动,行至护城河对岸。待马嘶声停下,两军阵间,温季礼理冠正仪容,双手作礼,弯腰拜下。他的声音温雅如盎然春意,拂却军阵上空。
“军师温季礼,拜见主公。”
枭使们当先附和,众人单膝跪地行礼:“属下拜见主公!”
黑甲兵纷纷翻身下马,齐声道:“参见宋阀主公!”
韩世靖和赵勇环顾着四周,事已至此,二人相视一眼,终是朝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