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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溯之和萧晋都不敢应声。宋乐珩刚想接着打个圆场,忽就见萧晋重重往地上磕了一个头,随即动作利索的从袖口里抽出一把狼头匕首,拔出匕首就要抹脖子。宋乐珩惊得两只眼睛都睁大了,上前就要阻止。她这回没有直接去抓匕首,而是双手齐用,死死抓住萧晋的手臂。
“哎,哎?不至于不至于,不就写了封家书打了场架吗,怎么就得以死谢罪了?依我看这点事儿犯不着赔上性命。温军师,培养一个都尉和好侍卫,多不容易,对吧?”
温季礼不语。
宋乐珩又苦口婆心地劝:“再者,他们出发点都是好的,这样忠诚的下属,那都是宝贝,得留着。诚然,咱们该立的规矩要立,要不,罚他们跑两圈山头?又或者……”宋乐珩顿了顿,道:“这书坊后边儿有一片果园,里面种着荔枝,你也晓得,岭南的荔枝闻名天下,甜得很,我想种给你吃。”
温季礼:“?”
怎么就拐到这个话题上了?
温季礼有几分尴尬,轻咳一声道:“督主,枭卫有枭卫的作风,黑甲亦有黑甲的规矩。”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眼下冬日了,果园子得翻土施肥,明年的果子才能长得好。就是施肥这活儿实在是太臭了,我手底下的人都不愿干,要不,你把他俩借给我,让他俩去,权当是惩戒了。”
萧溯之:“……”
萧晋:“……”
得亏两人刚才还认为宋乐珩的人品能救一救,现在看来,认为得太早了。北辽的硬汉,宁愿死都不想双手沾粪!
萧晋快把大牙给咬碎,瞪着宋乐珩刚想反驳,温季礼不想卸了宋乐珩的面子,已然作出了让步。
“督主今日既开了口,便依督主所言。你二人且记住,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萧晋和萧溯之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低着头应下,老老实实起身去果园子浇粪。临走之际,两人还恨恨瞪着宋乐珩。宋乐珩不以为意,欣慰地摆摆手,示意两人用不着心生感激。
等到房门合上,屋子里又重归安静。宋乐珩坐回温季礼的身边,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被打断的一幕,齐齐脸上发烫,不敢去看对方,只能一个平视前面,一个盯着地板。
盯着地板的宋乐珩道:“我不比你生在权贵大族,向来是把人命看得紧了些,方才若有不妥当的地方,你骂我两句。”
温季礼的眸光动了动,微微摇头:“如今的中原,世道颠倒,民不聊生,督主这样,反而能使人心聚集,这本是你的优势。只是……在我家中,向来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若失了这重重的规矩,便难以治下。”
宋乐珩闻言望向温季礼:“萧侍卫往你家中去信,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吗?”
温季礼又是摇头,只是不肯再多说家里的事。宋乐珩也识趣的没有再问,转移了话题道:“那……那你还走吗?”
一提起这茬,宋乐珩的心里就忍不住涌出酸楚来,想到面前的人有可能要离开,字字句句都带了些难受:“我都……你说我都这样了,你要是还走……你走了,我上哪儿再去拐一个军师啊……”
温季礼也转过眸,两道视线交汇,万物好似都失了颜色,唯她鲜妍明丽。
他想着她那般的为他去求沈凤仙,想着她方才落下的这一吻。莫说此刻,这一生,他只怕都要走不了了。
温季礼默然片刻,有些无奈的感慨道:“督主如此行事,你我……也、也有了肌肤之亲,我怎可能离去。”
“这么说,你不走了?”宋乐珩一激动,近几日的累倦疲乏,百感交集都冲上心头,一刹就红了眼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