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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诸事缠着身,宋乐珩吃完午膳只休憩了片刻,便让江渝套马驱车,和她一同去了马场。吴柒留在府上安排前往交州的琐碎事务,温季礼则是叫来了荀戊,交代宋乐珩昨日说的诸事细节。
到了马场,已经是申时过后。
盛夏的草地比起前段时日,色彩还要更加鲜艳些。草色更绿,其间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劲风一过,万顷浅草倾倒一片,云白天青,美不胜收。
宋乐珩来时,两个骑兵方阵正在进行交战演练。短短光景,秦行简、邓子睿率领的骑兵竟能和黑甲杀上数个来回。虽难免渐落下风,但能与温季礼训练多年的黑甲有一战之力,也是颇超出宋乐珩的预计了。
燕丞彼时骑在赤马的背上,手里持一把长戟,上衣随性地捆在紧实的腰腹间,正赤条条地散着汗。他专注着两个方阵的情况,全然看不到宋乐珩的马车来了似的。宋乐珩透过车窗,就能看到千军万马里,金灿灿的阳光描摹着中间最扎眼的那一人,他身上肌肉线条明朗,肩宽腰窄,每一寸的皮肤都雕着战场上烙出的印记,既见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见睥睨对手的狂傲野气。
江渝把马车停在离燕丞最近的地方,掀开车帘子,对宋乐珩道:“主公,要叫燕将军过来说话吗?”
宋乐珩摆摆手:“等等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你昨夜里去军营叫人,不是说都被揍得起不来吗?这不好好的?他们被谁揍了?”
话音没落,宋乐珩陡然就听不远处的燕丞一声暴喝:“废物东西!左翼都出空子了还不晓得钻!要是老子领兵,你们都死了!”
第158章 一场赌局
宋乐珩被燕丞这冷不丁炸开的嗓音吓得一抖,旋即,便见燕丞夹紧马腹,冲进军阵,觑准一个空隙,当头把马上的萧晋劈了下来……
那是真劈,劈得萧晋在地上至少滚出四五丈远,狠狠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下,活像两人有仇似的。
打完了萧晋,燕丞回头又把邓子睿和秦行简相继杀下马,一边狂揍两人,一边骂道:“说了他大爷几百遍,黑甲的战术是稳扎稳打,阵型是首尾配合,你俩还和他们正面硬干,你们虎啊!老子说了要突进突进突进!都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邓子睿和秦行简虚挡了两招,就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了地上,很是惨不忍睹。
宋乐珩瞧得一阵肉疼牙酸,看邓子睿捂着胸口直摆手道:“练不动了,我真练不动了。燕将军,我们是人,又不是木头桩子,你都打我们大半月了!我内伤还没好完呢,沈医师说了,我再这么被你揍下去,会死的!”
另一头的萧晋也艰难地跪坐起来,手脚并用的往边上爬:“我认输……你这哪是训骑兵,哪有训骑兵就指着领头的人打的?我打不过,真不打了。我今日……今日要回去给公子复命,我还不想死在这马场……”
燕丞全然不理这两人的抗议,径直用长戟挑起邓子睿的腰带,把人挑得半丈高,又狠摔下去:“这才哪到哪!不挨打的将领都不是好将领!老子是答应了帮你们宋阀训骑兵,老子没说训好了,谁也不准走!快!都给我上马!”
“救命啊!燕将军,谁惹你你揍谁去啊,逮着我们出气算怎么回事嘛。”邓子睿都要哭出来了。
宋乐珩实在看不下去,刚下马车,身边就幽幽飘过来一个声音——
就是你惹了燕丞,对吧?
宋乐珩一激灵,转头一看,秦行简已经不知何时躲在了她的马车后头,那面具底下还在淌鼻血,正一脸幽怨地盯着她,用心声传着话。
宋乐珩拿出一张手巾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