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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珩见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为难,思索着和温季礼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季礼上前道:“裴先生是有难言之隐?莫不是……随行之人与李氏有关?”
老爷子看温季礼已然说破,便也不再遮掩,道:“我们是与李文彧的父母一同来的。这次交州的战事,各个州郡都传得沸沸扬扬。这李文彧是个商人,他跟着你四处征战,他父母也自是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我明白。”宋乐珩道:“那他们已经去找李文彧了?”
“对。他们这次来,其实……还有一桩事。”
听裴温这么一说,宋乐珩和温季礼都猜到了七八分。
果不其然,下一刻,裴温就皱眉道:“李文彧毕竟是独子,也到这个年纪上了。李氏那边的意思,是你二人既然定了亲,不如尽早成亲留个孩子在广信,也好给他们一个念想。”
宋乐珩:“……”
宋乐珩按了按眉心。温季礼敛了眼眸,看不出多少情绪来。宋流景抿直了唇线,虽是蒙着眼,但那股子阴森森的冷意还是漫了出来。
老爷子看看宋乐珩,又看看温季礼,道:“外爷知晓,你不喜欢那纨绔子弟,我在路上也没有应允李氏。你若实在不喜这桩亲事,便尽早退了。趁现在我和你舅舅,李文彧的父母都在,两家人一次把话说个明白。你倘使真喜欢这温小子,你二人就在交州把婚事办了,一来,好断了李氏的念想。二来,这古人有云,先成家后立业嘛,你们看……”
裴焕的尾音都没落下,一旁站着的宋流景就道:“不行。”
大帐门口,另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我不同意。”
宋乐珩:“……”
裴氏两父子一同往门口望去,就见燕丞拎着一壶茶阔步走来。
他是武将,走得快的时候杀气凛凛,好似带起的风都是卷着血腥味的。裴焕和裴温一辈子连战场都没上过,哪看过燕丞这种阵仗,一时都吓得是噤若寒蝉。直到燕丞给他二人斟好了茶,老爷子和裴温这才缓过劲儿来。
裴温仍有些紧张,客套道:“多谢这位将军,茶水之事,我们自己来便是了,不敢多劳将军。”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该做的。”
裴温都想数落这么周正的行伍之人怎么就听不懂客气话,还老拍马屁,说辞尚在嘴巴里打转,他就看燕丞端着倒好的茶,噗通一声跪在了裴焕面前。
宋乐珩:“……”
温季礼:“……”
宋流景:“……”
裴温顿时咬到了舌头。老爷子也刚想问是什么情况,燕丞便郑重其事道:“晚辈燕丞,曾是朝廷的骠骑大将军,先帝亲小舅,算血脉正统的皇亲国戚。初次拜见外爷,拜见舅舅,晚辈请二位喝茶。”
这操作,好骚啊……
老爷子和裴温都愣住了没敢动,说到底,燕丞这么一串身份说出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宋乐珩也是没眼看他,扶住自己的额头,轻轻踹了脚燕丞,恼道:“你起来,倒茶就倒茶,你跪着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燕丞目不斜视,只扭了扭肩膀示意宋乐珩别踹:“跪着敬茶,才能表示我的诚意和真心。外爷,舅舅,我十一岁入军营,建功无数,从无败绩,除了败在宋乐珩的手上。我身体康健,结实壮硕,至今鲜少喝药生病,指定能够长命百岁。”
温季礼:“?”
好像被内涵到的温季礼瞬间没忍住,闷声咳嗽起来,和这句长命百岁一下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裴氏父子的目光愈发复杂。宋乐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