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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哭太久,就又断断续续的说:“他们是为了我才去买了这个房子, 因为我当时快上小学了,他们想送我去城里上学。”
裴予悯终于抬起手,圈住他的肩膀:“这事不怪你, 怪那个喝醉酒的混蛋。”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陆商衍生活的这么难了还要坚持读大学,还要次次保持名列前茅。
陆商衍抬起头:“可是叔叔婶婶都说是因为我。”
裴予悯摇头, 再一次坚定的告诉他:“不怪你。”
“你还记得那个醉酒男人叫什么名字吗?他赔了多少钱, 坐了几年牢, 现在出来了没有?”
陆商衍脸上浮现出从未出现的烦躁,他咬着下唇,许久之后才摇头:“不知道, 没人肯告诉我。”
“当时事情都是叔叔婶婶在处理,我连爸妈的遗体都没能看到,后来我去警察局问过, 但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他们什么也没说,只说都处理好了。”
“现在我长大了, 可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少,我根本无从下手。我去上大学后,每天都很累,兼职占据了我太多时间,我根本没空停下来去问,去查。”
“我也不敢停下来,我怕我不完成学业,我爸妈走了之后也不安心,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责怪我,我不想让他们不开心。”
他开始怀疑陆商衍所谓的那几个叔婶了,自己亲弟弟弟妹去世了,不去找罪魁祸首,反而全部推卸责任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裴予悯轻声说:“你爸爸妈妈也绝对不想见到你这样,你现在也快当爸爸了,你对待孩子的心情和他们肯定是一样的。”
陆商衍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过,可他就是止不住眼泪:“从没人说过不怪我,周围的邻居也说他们说为了我,如果没有我,他们不会买房子,不会在下雨天出门,也就不会去世了。”
裴予悯转过身,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这件事不怪你,你相信我。当年那几个混蛋一定仗着你年纪小,对你隐瞒了些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调查清楚。”
这事在陆商衍心里,始终是个槛,早就在幼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生长了近二十年。
裴予悯自认为他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靠三言两语的安慰把这根蔓延许久的毒刺彻底拔除干净,就算他陪在陆商衍身边,同样以二十年为期限,次次都告诉他不怪他,他觉得也不行,他的安慰只是缓解剂
他觉得解决这一切的最好办法,就是要让陆商衍亲自经历,亲眼见证。
如果趴在陆商衍身上的吸血虫真的和他父母的死无关他深吸一口气,他也需要让这些人向陆商衍道歉,并且把欠他所有东西全还回来。
剩下的时间,陆商衍没再说一句话,或许是心情平复了之后,他也为自己刚才控制不住落泪而感觉到不知所措,他的耳朵和脸一直都是红的。
俩人一上午磨磨蹭蹭只清理了院子里的草,还有坍倒的葡萄架没处理。
裴予悯坐在台阶上,看过去就两眼发黑。
陆商衍从包里翻出水递给他:“我去把卧室的床擦一擦,累了你可以躺一会。”
裴予悯抓住他的手腕:“不用了,我现在好饿,想回去吃饭。”
他越说越用力把陆商衍往他这边拽,最后整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肚子。
好软,好香,好好亲。
他蹭了蹭,左脸换右脸贴,最后说话的时候直接整张脸都埋上去了:“你要饿死我老公我吗?只让干活不让吃饭的。”
“别乱说,什么老公?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