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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檀脸上青白交错,为数不多得磕巴了声音,道:“不、不用了,鱼将军!嘶”
鱼汝囍领兵打仗是把好手,温柔涂药却不在行,她见风檀被痛得缩了缩脖颈,小心翼翼冲着伤处呼了呼气,道:“对不起阿檀不、风大人,没弄痛你吧,不过瞧着你这伤口也不像犬齿所伤啊?”
凤霆霄扯着唇冷笑一声,眸中幽幽燃火,“依本王看,倒像是人为。”
说罢,他眸光又转向立定在众人跟前的萧殷时,道:“萧大人唇上伤口伤得倒是也巧,总不会也是狗咬的吧?”
萧殷时与凤霆霄对峙而立,两人于身高上不相上下,气质皆冷若刀锋。帝京里流传的打油诗中早已言明萧殷时其人“貌若神祇临世,质处数九寒天”,平日里从未对人展示过笑颜。而凤霆霄平日善以笑容对人,此时却罕见地冷起了脸。
凤霆霄想起昨夜探子来报,萧殷时伙同锦衣卫指挥使微生弦夜半时分去了风檀居所,不过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扰动,但两人怎么会一同受伤,还是伤在如此敏|感的地方?
萧殷时在官场十多年,他曾几次想把此人收入麾下,奈何萧殷时不为所动,硬是凭着那股狠劲拼出了一条至高官道。两人利益没有冲突的地方,他又深得崇明帝信任,凤霆霄便没有动过他。
但是凤霆霄眼神游移在风檀脖颈与萧殷时唇边的伤口上,心中逐渐聚起一股戾气。他们二人临漳海域同行办差,历经约莫半载时光,萧殷时是发现什么了吗?
他心中百转千回,见萧殷时不答,又耐着性子道:“萧大人?”
萧殷时将风檀与鱼汝囍的互动收入眸中,启唇时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昨夜咬他蛮狠的力度,修长指腹摩挲一瞬,不紧不慢地道:“不慎被只狼崽子咬伤的。”
“呵。”风檀率先冷笑出声。
鱼汝囍眸光在风檀与萧殷时之间划来划去,慢慢压下心中惊诧,笑着打了个圆场,道:“你们这些文官啊就是活得精细,我们武将成日打打杀杀,受伤不知凡几算啦算啦,说正事说正事,风大人,我依你所言留下一活口,你看要押到哪去?”
唯一被留下来的刺客已被鱼家军五花大绑,黑色面罩被扯下后往他嘴里塞上了麻绳以防自尽,他的长相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鲛斯族人。
凤霆霄只看了一眼,便知风檀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风檀,慢慢踱步走向刺客,垂眸看他,笑问:“自家刺客?”
这句话听得风檀面色一变,她看着凤霆霄伸向刺客的手臂,足下一点掠到凤霆霄身畔,手掌牢牢握住他的手臂,眸色警戒,“殿下要做什么?”
凤霆霄视线落在风檀握着他的手指,又缓缓移动到她的脸庞,语速稍微变慢,笑中藏刀,“怎么?风大人以为我要杀了他?”
风檀眸中有坚执的晶光,不避不躲,“是。”
“啧,”凤霆霄倾身对上她的眼睛,同时另外一只手掌慢慢扣向风檀握住他的手腕,暗哑危险地笑出声来,“我为什么要杀他?”
凤霆霄握向风檀手腕的手臂被萧殷时伸掌钳住,男人漆眸中有显而易见的冷沉,“殿下是皇亲国戚,若是在都察院门前被刺客误伤,都察院难辞其咎,还是莫要靠近刺客的好。”
鱼汝囍看着场中三人奇怪的对峙氛围,她家阿檀握着楚王左手腕,左都御史握着楚王右手腕,可真像是三足鼎立?
凤霆霄眸底染上阴鸷,又被他很快地压下去,转而换上平日里善用的轻懒笑意,撤开探向刺客的手掌,道:“萧大人说的是,是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