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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儒推开房门,见几人玩乐正酣,跟风檀见了个礼,道:“不请自来,清儒叨扰了。”
风檀摆摆手,道:“无妨。”
鱼汝囍朝着他挥挥手,道:“这不是官场啊,你可别跟我拿捏你那副官调,想玩牌就进来,不想就继续回你们的权力场。”
郑清儒抿抿唇,撩袍坐下,不过他运气不怎么好,一连输了五次,喝了五大杯。
青年清俊的脸庞泛上薄红,若有所思地看着风檀玩牌的路数,慢慢地只觉眼前人同儿时永乐逐渐重叠,忽然,他猛地握住风檀打牌的手腕,眸中有惊疑的光。
永乐明明在宫里,为什么此人身上会给他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风檀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掌,眼里也有迷离醉意,晃了晃脑袋,将神识晃得清明些,然后道:“郑清儒,该你落牌了。”
这三个字从风檀口中说出,郑清儒浑身一震,然后又慢慢摇了摇头,猛地喝了几大杯酒。
鱼汝囍已喝得头脑不清醒,看着郑清儒自顾自饮酒的模样哈哈笑起来,指着他道:“德行!你啊,还帝京一绝呢,我看是帝京第一闷葫芦才对!”
包间木门猛然被一大力踹开,鱼振羽面容发沉,看着喝得烂醉的鱼汝囍,一把将她扛起来走出大门。
鱼汝囍扑腾不停,“哥!你放我下来!鱼振羽!”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风檀仰头饮下一大杯酒,语气夹杂着羡慕,道:“有亲人陪伴是最幸福的事。”
郑清儒看着少年酡红的脸颊,和眸中愈深的醉意,道:“风大人没有亲人么?”
“死的死,囚的囚,在世的那位”风檀眨了眨眼,将复杂情绪压下去,道,“在世的那位不说也罢,来,干!”
郑清儒却又一次握住她的手腕,道:“别喝了,一会醉得回都回不去。”
勾魂坠仙酒如其名,饮下酣畅淋漓,过会神魂颠倒,整个人都处于飘飘然的迷离状态。
自入帝京以来,风檀时刻不敢松懈,今夜是她少有的放纵,但这放纵里还夹杂着一丝理智,她从锦囊里拿出一颗解酒丹塞到口中,道:“无妨,两个时辰后,药效就上来了。”
风檀提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举臂对明月,“此身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待一切结束,我要远离纷争,采菊东篱,好不快哉!”
郑清儒怕风檀坠下去,站起身来拉住她的手臂,问道:“什么结束?结束了要去哪?”
“他哪也去不了,”萧殷时不知在门口站了多长时间,漆黑沉冷的眸落在郑清儒拉着风檀的手臂上,又缓缓划过在牌案前不明所以的五个小倌,道,“你们都出去。”
第59章 醉酒
萧殷时身后跟着两名御史以及护卫朱七,几个小倌看萧殷时气势骇人,人站在那便挡住了廊道里大部分灯笼的光,心里不由地发怵,忙从地上站起,迅速走向门外。
郑清儒扶着站都站不稳的风檀,皱眉道:“总宪大人要做什么?”
萧殷时没有发话,身后两位左右副都御使互相对视一眼,其中右副都御使刁伊薪解释道:“方才都察院收到大批匿名弹劾奏本,皆是弹劾风大人私赠官田贿赂权门,因是匿名,且涉案官员位至五品又扬名帝京,所以都察院按下不发,先自行审问调查。”
郑清儒了然,他看了眼风檀,见少年脸庞酡红,对着三位都察院上官施了个礼,道:“三位今夜来得不巧,不若等风大人酒醒了再问话?风大人方才已喝下了解酒丹,约莫需要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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